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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干脆地說,“不知道。”
??朱凌鍶:“你不是系統嗎,那你還會干啥?”
4848:“人都不在這,我怎么測?”
朱凌鍶:“不會連GPS都裝不起吧……”
4848一聽,惱羞成怒,“這里是后明,用你那占地不多的腦仁好好想想,有衛星覆蓋嗎?”
朱凌鍶還要爭論,“但是……”
4848:“行,我說掉了,愛信不信。”
……
他想利用4848作弊,知道謝靖消息的企圖,徹底作罷。
謝靖發來的奏折,均是他一路上的見聞行記,雨水天氣,米面價格,田莊規模,由南到北,商鋪貨物,不一而足。有話則長,無話則短,非常符合他務實的性格。
雖然開頭都是“臣啟奏”,結尾都寫“恭請圣安”,但是和朱凌鍶想要他給自己寫的信,相差還很遠。
謝靖幾乎不說自己的事,朱凌鍶猜想他有時候住在驛館,更多時候去客棧,或許還有別的地方,都是自己沒去過也見不到的。
謝靖對吃的隨意,卻喜歡喝酒,如今到了外面,更是敞開來喝,怕他傷了身體,朱凌鍶思來想去,在謝靖奏報的折子上寫了長長一段別的話,最后才寫了一句,“萬勿貪杯。”
等到下一次謝靖發來奏折,仍是“臣啟奏”和“恭請圣安”,朱凌鍶坐在文華殿包著明黃綢緞的軟榻上,要把奏折盯出個窟窿來,也沒找到哪里他多提自己或者皇帝一句。
盧省就說,“謝靖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給點臉面,恨不得要上天,”邊說邊去看皇帝臉色。
朱凌鍶只得苦笑。他離了謝靖,事事都要自己決斷,再無人可說。他總怕自己做錯,可如今真要錯了,謝靖也不會管。
徐程雖不滿皇帝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把謝靖派了出去,卻也無可奈何。眼見皇帝每日在朝上,少了支應,焦頭爛額,倒顯得可憐。
便少不得在朝堂上,為皇帝幫腔幾句,朱凌鍶一面感激,一面覺得自己實在無能。每至夜深,仍無法入眠,望著頭頂上明黃帳幔,喃喃自語,
“謝卿,你不在這,朕要是真成了昏君,怎么辦?”
十月才到,京里就飄起雪花,朱凌鍶在謝靖的折子上批紅,問他有沒有回京的意思,謝靖依舊沒答復。
但也不是沒有好事兒,比方說,福建的曹俊時,他自己雖然沒來,卻叫他的兒子曹豐,進京面圣來了。
當然,這次曹豐可不是空著手來的,他緊趕慢趕,趕在下雪之前進了京城,便是要給皇帝,送上閩東鑄造所生產的三十門大炮。
為著驗收這個,朱凌鍶特地把李顯達從西北叫回來,等到人齊了,便在十月二十那天,皇帝率眾去了京郊的獵場。
嶄新的大炮,比牛車大不了多少,一身鐵器的寒光,曹豐把炮彈雙手捧了,請皇帝過目,朱凌鍶點點頭,曹豐就讓人把這玩意兒填進黑黢黢的炮膛里。
提前筑好的工事,又拿涼水一澆,凍了一晚,變得堅不可摧,曹豐和隨從瞧了瞧,少頃心算出數來,盧省見狀,擋在皇帝身前,“皇上,咱們還是站遠些好。”
諸位大臣聞言,不動聲色地悄悄后退幾步。
曹豐臉上看不出表情,他如今方才二十歲,一張窄臉,配上鳳眼,模樣周正中帶著古板。他從閩地來,自小和父親一道學習鑄造,從沒見過這許多大人物,便顯得有些木訥。
只當他的手摸在大炮上,眼神才變得狠厲果決,當下他算好了距離,一聲令下,炮彈飛出來,打在剛才的工事上,瞬間把那堅不可摧的石堡,炸得粉碎,碎石四迸,眾人皆是以袖子掩住臉,好久才放下來。
“皇上再看,”曹豐便又叫人,填了炮膛,往前推了幾步,前邊是一處山崖,對著就是一炮,便把整一塊山頭,轟得殘破不堪,羅維敏見狀,“若拿這個去打城墻……”眼中流出贊許歆羨之色。
李顯達卻說,“要多發幾枚,行軍打仗,哪有打一發就歇著的,”曹豐嘴里不說,又叫人填了,對著那座小山,再度轟過去,連發三枚,朱凌鍶捂著耳朵,盧省一手捂自己的,一手去捂皇帝的,著實不夠用。
李顯達見狀,知道可以了,走過去摸摸炮膛,對曹豐一笑,“曹俊時是條漢子,真給他做出來了。”
曹豐聞言,眼眶一熱,垂首便拜。
曹俊時此次沒來,言語之間,曹豐又透露出,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