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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個黑洞。
朱辛月聽說這個戰績,十分開心,并且拒絕透露這些財物的下落。
至于謝靖,他的禮物,是最沒有創意、也是最便宜的。
幾乎每一年,他給皇帝的壽禮,多半是文房四寶,親政那一年送的是一塊田黃石,這就是謝靖的上限了。
其實這也不奇怪,謝靖和朱凌鍶認識的時候,皇帝才剛剛開始學寫字,以后也十分勤于練字,送文房四寶,再實用不過。
當然,還有一個現實的原因,謝靖作為四品官,雖然能穿紅袍,上朝堂,俸祿卻有定額。他雖還沒有成家,但是老家的叔嬸,還要照拂,所以實在稱不上闊綽。
他在吏部時,本該是油水豐厚之地,尤其是京察的年份,誰不被下面進貢得盆滿缽滿。謝靖卻不做此想,從來沒要過一分一厘,這個也是盧省告訴他的,吏部的人說,謝靖太不明白事理。
朱凌鍶很欣慰,現在的種種線索看來,謝靖并沒有黑化成為一手遮天大權奸的跡象。
卻不知自己到底算不算明君。
六月十二,一大早開始,闔宮上下,見了朱凌鍶,便要向他祝壽,沿路的花盆都換了新的,一路走過去,都是茉莉帶著露水的清香。
雖說是自己生日,朱凌鍶也沒有休假的意思,反倒是朝臣們都很善解人意,今天沒什么大事,都意思意思便散朝了,皇帝就又去了文華殿。
謝靖如今,在刑部當管事的,自然不能像從前一樣,日日都到這邊來報到,朱凌鍶雖然覺得寂寞,也不能說什么。
他活了這許多年,也沒有追求別人的經驗,謝靖當了十多年的京官,一副恭謹持重的模樣,其實內里,光風霽月,灑脫不羈。
這樣的人,他想要什么,自然會盡力去爭取,若不想要什么,便不愿有一星半點的牽扯。
朱凌鍶深知這一點,不得不愈加小心翼翼。
如今他的心思,也只有盧省知道,雖然知道,卻說不上明白。
想要謝靖對自己的心思,便如自己對謝靖一樣。
兩心如一,別無所求。
朱凌鍶嘆息一聲,拿起新發的邸報來看。一直到了夕陽西下,該回內廷了,盧省卻說,有人求見。
他一臉喜色,又不說來者是誰,這般造作,叫朱凌鍶無端羞赧起來。
來的自然是謝靖,他似乎來得很急,被太陽一曬,臉都紅了。朱凌鍶想想刑部官衙,到這里也說不上遠,他這又是做什么去了呢。
謝靖抬頭看了一眼,盧省早已悄悄溜走了,朱凌鍶這才想起,謝靖今年的文房四寶,還不曾送過來。
“謝卿,”還來不及問時什么事,謝靖忽然從寬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個東西。
朱凌鍶看著,一臉疑惑,謝靖給他,居然帶了個酒壺進來。
若是李顯達,倒也罷了,謝靖這樣的人,做出這種事,著實新鮮。
“皇上,這是太白邀月樓的‘三月春’,”謝靖已近而立,忽然做了這般孩子氣的舉動,他自己也很興奮,本來眼神就亮,此刻更是如兩顆星子一般。
他這般模樣,光是看著,就叫朱凌鍶暈陶陶。
在京中,即便不喝酒的人,也知道太白邀月樓“三月春”的名頭,此酒雖名叫“三月”,卻是說暮春熏風醉人之意,并不拘哪個季節。
據說,謝靖來會試那一年,蹭了李顯達的酒,就是這“三月春”。
他一邊喝著“三月春”,一邊和何弦對對子。
還是在“三月春”的醉意里,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