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蓀蝦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靖說,“快些讓人把路清開,”盧省叫道,“那豈不是要等到天黑,”又說,“不妨繞行虎口崖,那里還近一些,”謝靖還要說什么,盧省卻說,“謝大人是無妨,皇上可受不了這夜里的寒氣。”
進(jìn)虎口崖之前,謝靖讓人拿來神武前衛(wèi)的衣服,與朱凌鍶和自己還有邵尋等人換了,又找了個身材瘦小的士兵,穿著皇帝的織金龍紗曳撒,戴黑氈直檐帽,坐在御駕馬車中。
虎口崖說是虎口,卻極窄,一次容納人不多,車進(jìn)去了,前后左右都是兵士,便進(jìn)退不由人。
謝靖讓朱凌鍶騎馬跟著車后方,自己和邵尋在后邊隨護(hù)。一進(jìn)崖中,便是一靜,就連一只飛鳥也無,謝靖不由得提起心思。
行到過半,仍未有動靜,盧省笑道,“謝大人是小心過度了,如今邊境太平——”
他話音未落,一只箭矢直直飛入車頂,須臾之間便聽到車中一響,是有人倒下的聲音。
便有人大喊“有刺客”,又喊“護(hù)駕”,亂成一團(tuán),此刻又有更多的箭矢,從兩邊崖上飛來。
邵尋一力拿劍揮開擋在前邊之人,“讓開,讓開,”眾人驚懼之下,殺開一條道,“皇上抓穩(wěn)了,”謝靖往朱凌鍶馬屁股上一抽,馬便嘶叫著向前奔去。
打從前邊車上中箭,朱凌鍶便按謝靖說的,牢牢抓住韁繩,如今動了起來,又驚又怕之下,便覺只能聽天由命了。
唯一的慰藉,是謝靖在進(jìn)崖口之前說的,“我會在后邊護(hù)著您。”
朱凌鍶任由馬向前奔,不知跑了多久,渾身要被顛得散了架,就在這時,馬兒忽然停步昂首,發(fā)出凄厲的嘶鳴。
原來是馬身上中了一箭,雖然換了衣服,朱凌鍶騎的這匹,卻是最溫順的神駒,是以被認(rèn)了出來。
馬兒疼痛難當(dāng),不肯往前,朱凌鍶抱緊馬脖子,險(xiǎn)些被抖下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忽然有人大喊一聲“皇上”,朱凌鍶心口一熱,這聲音他聽過無數(shù)回。
謝靖顧不得這許多,抓著朱凌鍶的胳膊,連拖帶抱,拉到自己馬上,還不等他坐穩(wěn),便又向前馳騁。
“還有三十里,便是保寧城,皇上再忍耐片刻。”謝靖如是說。
朱凌鍶心下稍安,點(diǎn)點(diǎn)頭,又想謝靖看不到,正要開口,忽然聽到一記風(fēng)響,接著謝靖便悶哼一聲,
“謝卿,謝卿你怎么了,”朱凌鍶想回頭,卻被謝靖牢牢地箍在身前,不得動彈,他手心瞬間滿是冷汗,比剛才車架被射中還要緊張?jiān)S多。
謝靖雙手抓牢了韁繩,一言不發(fā),呼吸變得粗重,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痛苦。
朱凌鍶心揪成一團(tuán),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添亂,身后遠(yuǎn)方仿佛有人在呼喊著“救駕”,不時還有箭矢刺破風(fēng)聲,謝靖一直都沒說話,手臂依舊握緊韁繩。
朱凌鍶忽然覺得背上有些異樣,似乎是衣物被濡濕了。
是謝靖的血。
他心頭一驚,失聲叫道,“謝卿!”
遠(yuǎn)處,保寧城樓遙遙在望,天邊掛著幾顆星子,點(diǎn)綴無月的夜空。
終于到了城樓下,邵尋先到,接應(yī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