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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把祁王給趕走了,從此在小皇帝心里一定是獨(dú)一份兒。
于是給親信學(xué)生使了幾個(gè)眼色,雪片般的折子就來了。
沒想到朱凌鍶說,“祁王久居京華,更與朕兄弟情深,朕萬般不舍,此事眾位卿家,便不再提了罷。”
第二天,雪崩一般的折子來了。內(nèi)容分為兩部分,一部分仍是彈祁王不就藩一事,另一部分則指責(zé)朱凌鍶優(yōu)柔寡斷,只知兄弟,不知祖宗。
這話就說得很重了,朱凌鍶有點(diǎn)傻眼。
劉岱是鐵了心要把祁王趕走。祁王這個(gè)人,除了謝靖,和誰都不親。和文臣不來往,和武將也不熟,和外戚不熱乎,更不會搭理太監(jiān)。滿朝上下,幾乎沒人幫他說話。
因此祁王雖是先帝之子,今上長兄,卻沒什么勢力,得罪他幾乎是沒有成本的。
趕他去就藩,等于維護(hù)祖制,充滿了神圣感和自豪感,令人不自覺沉醉于其中,文臣們最喜歡搞這一套了。
這樣沒有成本又收獲頗豐的事情,誰不愿意呢,何況還有劉岱撐腰。
于是言官們像打了雞血一下盯著這件事,每天上朝都排著隊(duì)跟朱凌鍶嚷嚷,比如何抗旱抗洪抵御蝗災(zāi)有辦法多了。
朱凌鍶感覺自己有點(diǎn)頂不住,可還是不肯松口。
他不想謝靖為難。
祁王那邊,卻是悠閑自在,仿佛這一切的紛擾和自己無關(guān)。
謝靖去見他的時(shí)候,祁王正拿著一支飛鏢,一見謝靖來了,便喜笑顏開。
“你和我兄弟,商量好了沒有?”
劉岱這天下了朝,特意去文華殿找朱凌鍶說話。謝靖知趣回避了,劉岱看著他走遠(yuǎn),才又說起祁王就藩一事。
朱凌鍶像背書一樣說,“朕與祁王,兄弟情深,一想起祁王要離開北京,朕就難受得睡不著覺,太師快別再說了。”
劉岱心想,我信你才有鬼了,你們兩兄弟,王不見王的,還跟我裝呢,于是按著性子,又勸說了一番。
朱凌鍶露出一些為難的樣子,扁著嘴說,“可是先帝也沒有讓祁王離開京城啊,朕怎么能不顧先帝的意思呢。”
“先帝去時(shí),祁王還不滿二十,”劉岱便就太***祖的旨意重要還是先帝的想法重要這個(gè)論題,沒有展開而是簡短地論述了一下,朱凌鍶還是搖搖頭。
“陛下,可是那謝靖……”
朱凌鍶拼命搖著腦袋,眼睛里卻流露出委屈的神色,“噓,太師小聲點(diǎn),謝卿聽到了會生氣的。”
劉岱心想,果然如此。
“皇上,他謝九升身為臣子,竟敢如此造次,老臣可容不得他……”他剛一嚷,朱凌鍶就踮腳去捂他的嘴,“太師快別說了,謝卿會聽到……”
眼睛里還有淚光閃閃。
劉岱這下真的確定了。
他早就聽說,謝靖對皇帝,管束頗多,看書要管,批折子要管,就連皇帝寫的圣旨,他都要搶過去自己改了再下發(fā)。幾時(shí)起幾時(shí)睡都定好,吃多吃少了都不行。
皇帝大了,開始對謝靖不喜,劉岱摸了摸胡子,想著自己前兩年上的眼藥,果然開始見效了。
日后借著這個(gè),就可以一舉扳倒謝靖,斷送他的仕途。
不過,眼下還是先把祁王的事搞定,只要這件事做成了,他就是全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英雄。
“皇上,您身為天下之主,怎么能被區(qū)區(qū)一個(gè)謝靖左右,”見朱凌鍶露出害怕的神情,劉岱不由得湊近來,擺出一副和小皇帝站在同一戰(zhàn)線的模樣。
“太師……不如,先給謝卿一些好處。”朱凌鍶吞吞吐吐地說。
劉岱眉頭一皺。
謝靖這廝,肯定天天在小皇帝面前說要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