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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馮如毫不猶豫地說:“應該是個可信的人。”
這個見解和李翔不謀而合,李翔點頭說:“既然你我都覺得此人信得過,那么以后在技術方面就多指點他一下,畢竟這造飛機的事情還是用自己人放心些。”
“南昌教案”發生近十天了,外界總算傳來了點消息。
3月5日,清zhèng fu下令各省文武官員切實保護外國人及其財產,似乎大有向英法兩國屈服的趨勢。3月7日又派海關道糧敦彥協同法國使館人員前往江西查理此事。
在接下來的等待中,又陸續傳來了“南昌教案”初步處理的消息,4月15日,清zhèng fu應法使要求,撤掉了江西巡撫胡以干的職務,以吳熹署理。
但是事情似乎沒有結束,英法兩國依舊頻頻在向清zhèng fu施壓,以求謀得更多的利益。
病敗如山倒,李鶴章剛剛好轉的病情又重新惡化了。四月的一個下午,當李翔和馮如正在書房內談論天下局勢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李福急切的聲音“少爺,少爺,老爺突然暈倒了,好像快要不行了,他來讓我叫你,讓你立即過去。”
“什么?老爺快不行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李翔還沒有絲毫的心里準備。反應過來后,李翔不顧一切地朝李鶴章的房間趕了去。還沒走進李鶴章的房間,李翔便聽到了李鶴章那痛苦地呻吟聲“翔兒,翔兒。”
那聲音是如此的脆弱,似乎李鶴章已經在使盡全力在掙扎了,嘴中發出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小了,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來越慘淡了,似乎李鶴章是真的不行了!
李翔不顧一切地沖進了房內,卻見回春堂那位王大夫搖著頭走出了門外。此時李翔才發現李鶴章是真的不行了!
李翔飛快地沖到了李鶴章床前,緊緊握住了李鶴章冰冷的雙手“父親,我來啦,我來啦!”
李鶴章臉上擠出了一絲慘淡的笑容,艱難地說:“翔兒,我不行啦。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保重,然后記得去找盛宣懷盛人去謀一份差事,信我已經為你寫好了放在了書桌的抽屜里面,翔兒一定要記住好好為我們李家爭光呀!”
“你就放心吧,我會的,我一定會為李家爭光的!”李翔違心地點了點頭,淚珠卻忍不住地落了下來。在這個家里和李鶴章朝夕相處快一年了,李鶴章近一年來在李翔心中留下的關愛與呵護徹底地爆發了出出來。
李鶴章欣慰地看了李翔一眼,慢慢地閉上了雙眼,冰冷的雙手也從李翔手心滑落了下來。隨即李家的大門口接連響起了三聲爆竹聲。在哭聲中,李翔終于明白了近段日子李鶴章的病情好轉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屈指一算,打自己回來到現在再過兩個月就快一年了,正暗合回春堂王大夫一個手指的預測。
李鶴章死了,李翔并沒有解脫后的輕松,相反李翔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畢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在這個所謂的家里面呆了半年有余,硬要說李翔對李鶴章沒有絲毫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當李翔還沉浸在李鶴章病逝悲痛中的時候,李福已經招呼著其他的家丁開始著手辦理李鶴章的后事了。當李翔從悲痛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李福已經把一切準備妥當了。
第二天,吊唁的人陸陸續續地來了好幾批,無非是一些騙吃騙喝的本家或同鄉,李翔秉著把李鶴章喪事情辦得盛大隆重的原則,無一不好酒好飯的招待了他們。不過那些人倒也還知道知恩圖報,最后幫助著李翔把李鶴章入土為安了。
盡管李鶴章去世半個多月了,但是李翔還是無法從悲痛中蘇醒過來。他很迷茫,到底是繼續造飛機,還是遵從李鶴章的遺言去投靠盛宣懷。
看著一天比一天憔悴的李翔,馮如有些忍不住了。他跑到李翔房內大罵了李翔一通,李翔才醒悟了過來,這么無為沉淪下去并不是個辦法,這不是自己的初衷,也不是在天之靈的李鶴章愿意看到的!李翔又重新振作了起來,決心繼續偉大的航空事業。
下定決心后,李翔不再猶豫,在一個下午他果斷地把李福叫了過來,讓他把給家丁門發一些銀子,把所有的家丁都打發走了。所有人對李翔的行為都很不解,他們認為李翔是在敗家!可是誰又知道和孫中山從事革命活動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隨時都可能危及全家的呀!
李家的下人都走了,曾經喧囂不斷的李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安靜。諾大的院子中也只剩下了李翔,馮如,王小虎和李福四個人。又是幾天過去了,李翔的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可是苦心等待的孫中山依舊沒有來,倒是李翔最不愿意見到的盛宣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