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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之后,給他抽血化驗一下。”
“好的。”王競點頭答應著。
“還有,你盯著點觀察室那邊。就算其他科室沒有病房,放到急診觀察室,你們也要安排好。我昨天過去,就看見怎么把孕婦安排在流感病人旁邊了?床位再緊張,這樣的事情也不能在我們急診科出現。四個觀察室可以調整的嘛。不要把人往里一帶就算完事了。”
“好。我去調整。”何英道,“觀察室那邊也有困難。注射室就占了兩個,冬季寒流來了,打點滴的人特別多。”
我正想說話,就聽到一聲細柔的女聲,“施蘊茹醫生?”
我回頭望去,一個中年女人站在病房門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看到病房里的人都看著她,似乎有些局促,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一雙閃著無法遮掩住精光的眸子灼灼的盯著我看。我不禁皺了皺眉。
“這位太太,看診請到一樓掛號。”何英說著,示意一個護士姑娘引她過去。
“不,我是來找施醫生的。那位秘書小姐說你這個時候應該在這里。”
“你是?”我問。
她伸手縷了縷頭發,帶著一點自負的笑容,一個字一個字的道,“駱清玨。”
我從來都不知道當丈夫的另一個女人找到自己時,做妻子的應該給出什么反應。有那么一秒鐘的腦子空白,我聽見自己說,“你跟我來。”然后便率先走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在董欣上茶的時候,我細細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人,這個無形之中存在于我們夫妻的生活里近十年的女人。談不上什么美艷,極其量看的出年輕時的清秀。一件正紅色的翻領毛衣,配上蘇格蘭系的呢子擺裙,長筒皮靴。盤在頭上的發絲垂了幾縷在耳邊。耳上的珍珠耳墜和脖上珍珠項鏈透出了幾分優雅的味道。就是臉上的粉底打得厚了點,怪不得乍一看讓我覺得有些蒼白了。
看得出,是經過一番打扮的。
從自報家門起,她就一直緊緊抿著唇,應該是個倔強的女人。
“看來他把你照顧的不錯。”當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先開了口。“可是,他要是知道了你來找我,你說他會有什么反應?”
十年間,這姓駱的女子不曾在我的身邊出現過,不曾堂而皇之的威脅過我的地位名分。我猜也猜得到,莊恒是做了交代和功夫的。當年的容姨如果不是直接約見我的母親,得到她的點頭同意,施家的門怕也不是那么好進的。很多年之后,我曾問母親,為什么要答應讓容姨進門。母親笑了,答,“因為不在乎。”
駱清玨有那么一瞬的慌亂,隨即笑了,“你不會的。你要會的話,我們這個局面早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這算恭維我還是損我呢?“我很忙,你有什么事?”我面無表情的問。
“莊恒想把我打發了,讓我離開。我來是告訴你,沒那么容易的事!”她說著激動起來。
“哼,笑話!你們之間的事,找我干什么。再說了,你憑什么身份在這里對我大呼小叫的?”我冷冷的道。
“施蘊茹,十年前莊恒沒辦法讓我離開。十年后,我更加不會。原本想,大家相安無事也就算了。沒想到,你終究容不下我們。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你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的討回來。我的孩子不會再讓你的孩子獨得莊家的天下。”她厲聲道。
“駱清玨,你放肆!這輩子我欠天欠地都不欠你。我不管你和莊恒之間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給我記住,莊家只會有兩個孩子,莊楠和莊宇。”我拍了桌子,站起來。指著門的方向,“不送了。”
她冷笑一聲,站起來開門出去。門開處,王競正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份文件。駱清玨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么在這里?”我問他。
“噢,剛剛來的時候董秘書不在,我就在這里等著了。”他笑道。
我回一回氣道,“進來吧。什么事?”
“這是您昨天要我查的幾個由腸胃不適轉成腹膜炎的病人資料。”
“好,放這兒。沒什么事你就出去吧。”我掐了掐眼眶道。
王競退了出去,我隨手翻著他拿來的資料,腦中卻不停的回放著剛才的一幕。駱清玨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莊恒想讓她離開?她又憑什么幫她的女兒來分莊家的天下?
“滴滴、滴滴”傳呼機響,一號房急呼。
沒時間在瞎想了,我抓起聽診器,下去了。(未完待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