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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假意說著胡話,秦壽并沒有驚慌,而是用力甩了一下手臂,撩開了半邊紗帳。
裝醉實在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為了能保住小命,秦壽不得不裝作沒發現那把劍,與此同時,秦壽還要隨時觀察她們的反應。
事實證明,秦壽撩開紗帳的做法是明智的。卻見孟寄瑤雙手籠在袖中,冷著臉望著秦壽,神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在她身邊,站著一個足有一米七五的高個女子,一襲黑色夜行衣極為貼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想來她就是廖伊寒。
便是這廖伊寒,手中擎著一柄長劍,見秦壽睜著朦朧的醉眼望她,她持劍的手向后一收一背,那把要命的東西便消失不見。
她收了劍后,卻又寒著臉對孟寄瑤道:“師妹,咱們的話肯定已經被他聽見了。不如”
不能給她們這個機會,秦壽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么。
“娘子,是你啊?哈哈咱們還沒喝合巹酒呃”秦壽向外爬了一下,胃部居然恰到好處的翻滾了一下,讓秦壽打出一個飽含酒氣的酒嗝,恰恰噴在廖伊寒的臉上。
距離秦壽不足一尺的她惱了,手一翻,用劍背敲在秦壽身上,打得秦壽向外一翻,滾落在地上。
秦壽詐作不知是她搞的鬼,努力了好久,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傻笑道:“呵呵呃這好好的地上怎么多了個坑,害我摔了這么大呃一交”
“撲哧”
廖伊寒被秦壽的醉態逗得笑了一下,臉色也沒那么冷了。
“師妹,你這夫君醉的真夠可以的,居然連床和地面都分不清了!”
孟寄瑤陪著笑了一陣,忽然對秦壽道:“秦相公,別裝了,快點起來吧!”
秦壽支著地面的手臂一軟,又撲到在了地上。
怎么會?怎么會被她看出破綻?秦相公是孟寄瑤沒有和秦壽定親之前對秦壽的稱呼,她突然這么叫秦壽,莫不是真想殺了秦壽?
“唔還沒喝合巹酒呢”秦壽腦中拼命想著主意,口中卻無意識的重復著先前的話。卻不想,這無意識的重復,竟是救了秦壽自己一條小命。
“師姐,他果然是真醉了。”
聽到孟寄瑤這么一說,秦壽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正琢磨著該不該從地上爬起來,眼前微風一動,不知怎的,孟寄瑤就飄到了秦壽面前,睜著一對狐媚的雙眸,安靜的望著秦壽的雙眼。
秦壽先前在地面上努力掙扎,本就驚了酒意。恰好這會子困意上涌,秦壽忍不住醉眼朦朧的打了個哈欠。
“官人,就讓奴家扶你回房休息去吧!”孟寄瑤眼中一直閃爍不定的精芒,直到這一刻方才隱去,彈出衣袖往秦壽身上一拉一卷,便把他從地上扯了起來。
廖伊寒這時也滿意的道:“師妹,你真不愧是我們圣教百年不遇的天才。心思縝密如此,我都沒想到用這種方法試探這小子。現在,我們終于可以放心了。你就繼續陪這小子吧,師姐我先走一步!”
孟寄瑤娉娉婷婷的笑了一笑,也不挽留,只道:“師姐自可放心而去,這里自有寄瑤照應。”
廖伊寒說走便走,衣袖一揮,便帶起一陣妖風,頃刻間便從原地消失。
看到這一幕,方才涌上來的酒意立時退了個干凈,驚的秦壽眼珠子險些都要凸出來。
“怎么會這樣?怎么可能這樣?”秦壽一直盯著廖伊寒的一舉一動,竟然沒能發現她是怎么離開的。
不等秦壽轉過更多念頭,孟寄瑤忽而回頭,目光落在秦壽的身上,既不說話,也沒有其他舉動,只是那樣平靜的望著秦壽。
被她這樣望著,秦壽更加不敢動彈,索性一直瞇著眼,沒敢睜開。若不然,她這突然回頭的舉動,必然發現秦壽的異樣。
“放松,沒什么的。這只是一個夢,夢醒了就沒事了!”沒奈何,秦壽必須努力自我催眠,不讓自己的身體出現諸如顫抖、流汗這樣的生理反應。若是被孟寄瑤發現什么破綻,他這小命,可就要歸西了
想是自我催眠起了作用,秦壽竟然在歪七八扭的站立姿勢下睡了過去。等他迷迷糊糊醒來,赫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里。
正要長出一口氣慶幸一番,忽而房內某個角落發出“嚓”的一聲輕響,接著便是一陣火光。
隨著火光的移近,一張慘白卻又看不清面目的怪臉湊了過來,驚的秦壽汗毛豎起,四肢發麻。
“官人,你已經醒啦?”
溫柔酥軟的聲音,把秦壽懸起的心臟又放回了肚里。媽。的,魔門妖女就是魔門妖女!再多被你這樣搞幾次,嚇也要把爺給嚇死了!秦壽暗自腹誹一句,面上去不露痕跡。
“醒醒啦!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半夜三更突然在別人房里出現?!還有,就算你要出現,可不可以不要隨便點燈?最過分的是,你居然還把燈放到自己臉前面,你存心嚇死我好改嫁是不是?”
秦壽心情復雜的怒喝了幾聲,卻換來孟寄瑤的掩口偷笑并幾句缺乏誠意的道歉。
忽然之間,秦壽覺得有些心灰意冷。
秦壽知道自己貌不出眾,就算是穿越到這個時代,依然普通的可以,所以最初秦壽并沒有太多的奢望。
是眼前這個女人,是她讓秦壽誤會,自己是有人欣賞的,哪怕原本那就只是一次天上掉餡餅的狗屎運作祟。
可事實卻是如此的殘酷,狗屎運與秦壽都是無緣的。她想要的只是秦壽的命罷了!就算她今日放秦壽一馬,誰又能保證,他日這妖女不起殺心?
兩世為人,秦壽從未像現在這樣憎恨一個人。原本他以為,在這樣一個時代,沒有同事間的彼此傾軋、沒有朝不保夕的生存壓力、沒有整日擔心女友出軌的心理負擔生性淡泊的自己可以活的很好。可事實卻是
秦壽不明白自己為何氣的這樣厲害,甚至于身子都有些發抖。大腦一片混亂之下,想也沒想便喝出了一聲:“滾!”
孟寄瑤愣住了秦壽也愣住了那個在喉頭翻滾的字眼兒,怎么就這么輕易的跑了出來?難道自己對她的憎恨,甚至已經超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死就死吧,身邊守著這樣一個女人,早晚還不是一個死字?倒還不如早些投胎,重新來過!”
秦壽閉上了雙眼,等候孟寄瑤出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壽的心里出奇的平靜,所有的憤怒與恐懼,全都匯成一句話:千古艱難惟一死!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怕她根鳥毛?
出乎秦壽的預料,迎接他的,并非死亡,也非孟寄瑤的雷霆怒火,她竟是哀哀怯怯的低應了一聲:“是!”倒退著出了廂房。
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秦壽一邊尋思,一邊下床倒了一杯溫水。
溫熱的液體,順喉而下,滋潤著秦壽干渴的喉嚨,也讓他能冷靜下來,好生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緒。面對妖女,他究竟該是一種什么態度才好?
第二天起,孟寄瑤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在秦壽的面前極力展現她溫柔嫻淑的一面。
“官人,奴家新給你做了身衣裳,試一下好不好?”
“”“官人,奴家新學了一道菜,你嘗嘗?”
“”“官人,奴家陪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姓秦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諒我?不就是不小心嚇了你一跳么?你這心眼兒,怎么比女兒家還要小,一直記恨到今天?”
“”對于秦壽的非暴力不合作態度,孟寄瑤終于按捺不住,沖動了起來。
“哈!終于忍不住了,是吧?終于要露出真面目了,是吧?魔門妖女就是魔門妖女,要殺就殺吧!”秦壽在心里面做好了準備,冷冷的直面著孟寄瑤的動作。
“既是官人不肯原諒寄瑤,那便休了寄瑤吧!”前一刻還冷冷望著秦壽的孟寄瑤,突然換了副面孔,怯怯的拿出了筆墨紙硯,要秦壽寫下休書。
這寫鋼筆字秦壽還比較在行,這毛筆字
秦壽的遲疑,讓孟寄瑤有所誤會,她上前一步,貼著秦壽的身子,輕輕蹭了一下,哀求道:“官人,若是你不忍心,那便原諒寄瑤吧!”
不忍心?秦壽怎會不忍心?美色固然重要,小命卻是更重要!當下秦壽也不多言,奪過紙筆,唰唰就是幾個大字落在紙上。
寫完之后,他剛想冷笑一聲,以壯聲勢。卻聽得孟寄瑤道:“官人,你這寫的是些什么?”
秦壽定睛一看,頭腦立時懵了,心中糾結的,就只有一個念頭: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