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聽清荷未語先笑了一下,道:“說起來這兩匹馬雖是養在李府馬棚,卻是小姐賞給我們二人的坐騎。算起來也是我們的私有之物,所以命名權也就交給了我們。”
聽得她道出究竟,固然是回答了秦壽的疑問,卻也讓秦壽有些尷尬起來。接過馬韁之后,也不多說什么,匆匆便駕著馬來到酒樓。
若是只得秦壽一人,說不得隨意尋了一個座頭便也將就了。怎奈佳人在側,坐在樓下不免噪雜,只好喚了堂倌帶路,上了二樓雅座。
先前秋菊那丫頭嘴上說的囂張,上樓時卻似初來乍到一般,左顧右盼個不休,全然不像大戶人家的丫環。倒是清荷目不斜視,一路款款而行,極具大家風范。
只看二人的表現,秦壽便隱約猜知:清荷在李府的地位,可能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上一線!
讓了兩人在靠窗的座頭坐下,秦壽招呼了小二過來,這才坐下。
“這位相公,二位姑娘,請問三位要吃點什么?”
上了雅座,便是這小二的素質都變的不同起來。若是在樓下,只怕不等客人發話,便是一通口水噴將過來,把他們這酒樓跨的地上少有,天上沒有!
秦壽伸手一讓,道:“今日我請客,吃什么都無所謂,還是由著你們高興,隨意點就是!”口上說的豪邁,秦壽兜里卻不是那么闊綽,下意識的緊了緊腰包,卻又覺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氣,心道:“雖是不同時空,好歹見識多了不少年頭。有道是:千金散盡還復來,怕他怎的?”
如此一想,秦壽心里也就釋然,不覺一抬頭,正迎上清荷似笑非笑的面頰。
秦壽心頭一跳,知道自己剛剛的細微動作,已經盡數被她收入眼底,不覺有些赧顏。
“好呀,府上規矩太多,我正愁沒地方吃個盡興呢!”秋菊倒是異常高興,叫過小二便是一通海點:“我要吃:一元復始、兩儀分生、三才輝映、四象更新、五行聚首、**睥睨、七星高照、八卦驚心、九九歸一、十全十美!”
“秋菊!”清荷好氣又好笑的橫了秋菊一眼,轉又溫言對早已被秋菊忽悠的木立當場的小二笑道:“小二哥,且不要聽她胡說八道。你便上一碟清燉馬蹄,一碟腌鮮鱖魚,一碟徽州毛豆腐,一碟蒜泥鮮蔬,再上一盆五鮮滋補湯也就是了。”
小二差點被清荷那一聲“小二哥”給叫的魂都沒了,若非秦壽適時輕咳了一聲,只怕他非得在這里出丑。
反應過來的小二匆匆記下菜名,不敢再看清荷,低頭悶聲問了句:“三位還要不要點些酒水?”
清荷、秋菊都是女士,秦壽自然不好一人獨飲,剛要說不要,卻聽清荷道:“那就來一壇好點的酒吧!”
“好嘞,三位客官請好吧!小店正好有北地商人剛剛送來的珍藏葡萄釀,最是適合兩位小姐飲用!”說罷,立刻就閃了開去。
四菜一湯,除了鮮蔬只算可可,其他菜可都是徽派名菜,最是講究選料和火功,這還罷了,最要命的還是葡萄釀!便是在秦壽那個時空,洋鬼子的東西也不便宜,更何況是在這古代!只要想想那些穿過絲綢之路,萬里之外運來的紅酒,秦壽就忍不住
“千金散盡還復來!千金散盡還復來!”
如是反復默念了幾遍,秦壽才感覺心頭抽搐的感覺好了一些。
“浮云,錢財都是浮云。總歸還是能賺回來的!”
剛剛壓下心頭的不適,方一抬頭,秦壽便又迎上了清荷那對,仿佛能夠看穿秦自己壽內心的雙眸。
每每對上這雙仿佛能夠透視心靈的眼睛,秦壽總是感到壓力莫名,說不出是悸動,還是別的什么,總是有種不知所措的尷尬。
秦壽下意識的去掏口袋,方才發現,在這個時代,他縱是想要借香煙來掩飾尷尬,也是求之不可得!
忽聽清荷道:“自從我家道中落,已經有些日子沒見到秦相公了,想不到,你還是這副清秀模樣。不知秦相公今年可有參加科舉?”
秦壽含糊著笑道:“你不也沒什么變化么?”
一旁的秋菊很是有些不安分,她撇了撇嘴,不滿的道:“有你這么說話的么?清荷姐姐明明變的更漂亮了,怎么能說沒變化呢?”
秦壽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道:我若是能那么快想到這等溢美之辭,還至于落到今天么?
清荷淺淺的笑了一下,笑容里隱藏了一些讓秦壽看不懂的東西。
幸好這個時候堂倌開始上起了酒菜,秦壽借著避讓的時機,躲開了她的注視。
“秦相公,剛剛我問你的事,你還沒有答復秦壽呢!”
小二方才離開,清荷又用那雙異常明亮的眸子盯著秦壽。
“什么?”
“秦相公!”清荷很是嗔了一記,送給秦壽一記又大又媚的白眼,差點沒電的秦壽靈魂離體而去。“人家問你科舉之事,你怎能裝作沒有聽到呢?”
蒼天可鑒,秦壽是真沒有在意啊!
“科舉么?我大約是不會參加的吧!”開什么玩笑,在那個時空,秦壽足足上了十八年的學,來到這沒什么人管束的古代,還給自己背上科舉的枷鎖,秦壽還不得郁悶死!
清荷原本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一下,眼神里的那一抹憂傷,差點沒揉碎秦壽的心臟。
不能再和她繼續聊這些了,天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秦壽趕緊起身,給她倒了一杯葡萄釀,也給秋菊斟了一杯,道:“今天多虧清荷姑娘幫忙,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跟我家娘子解釋,秦某敬你一杯!”
給她們倒的只有七分滿,秦壽自己的酒杯自然是要斟個滿滿當當。肥水不流外人田,左右已經吃了虧,能撈回一分損失,便是一分,反正她們姑娘家也不喜歡喝酒。
清荷聽秦壽提起娘子,原本臉色變的有幾分黯淡,看到秦壽忙活著給自己倒酒,又急急忙忙倒進嘴里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倒是秋菊對秦壽的做派很是有些看不慣,臉上的鄙夷之色就沒有間斷過。
“粗鄙、小氣、平庸、無能,真真是全天下最最無聊的男子,真不知清荷姐姐到底是搭錯了哪根筋!”
左右秦壽是看出來了,秋菊這小丫頭片子三分鐘不罵自己兩句,渾身就不舒服。秦壽全當她是河畔的風在吹,全不放在心上就是。
清荷起身和秦壽對飲了一杯,笑道:“你這人不是你提醒,我險些忘記跟你交代。我壽把星眸借給你,你可要好生照料。草料要三分青草,七分黃豆,水另喂,不可摻進草料里面。每天還要幫它洗刷一下,它最愛干凈,一天不洗澡都要睡不著覺的!”
從清荷手中接過馬鞭的同時,秦壽聽的直皺眉頭。心道:大戶人家果然是不一樣,馬都比人金貴!只是借我一兩天罷了,用得著說這許多么?
馬鞭入手沉重,咦?怎么還裹了一張白紙?莫不是一想到可能是清荷寫給自己的私密話,秦壽的心臟就忍不住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想看、為難、躊躇、猶豫,種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秦壽的心頭,讓秦壽很是難以抉擇。
“呀!清荷姐,你怎么可以把星眸的馬契交給這個家伙?”
“馬契?”秦壽猛的一陣警醒,不自覺的展開白紙,只見上面竟是清荷那匹坐騎的買賣文書。換句話說,只要誰持有這份文書,誰就是那匹馬的合法主人。
便是一匹普通水準的駑馬,也要三十貫,若是良馬,便要五十貫。似清荷、秋菊兩人的坐騎,幾有千里馬之姿,和普通馬相比,自然不是簡單的倍數關系,若是拉出去賣,起碼也是千貫上下!
千貫是個什么概念?差不多就是前世的三十幾萬人民幣!
她竟然這么輕易的把這幾值千貫的駿馬送給了秦壽!
要是擱在后世,不亞于平白無故送給秦壽一輛寶馬,這等貴重之物,秦壽如何輕易能收?
“清荷姑娘,我只是借來一用罷了,用不著這文書,還是請你貼身收好為宜!”
清荷搖了搖頭,道:“送出去的東西,哪里還有收回的道理?若是你執意要我收回,那這馬,我索性也就不借了!”
“這怎么可以?星眸如此神駿,怕不是價值千貫!如此貴重之物,我如何能收?”
清荷瞪了秦壽一眼,道:“哪里有這許多羅嗦?你若是不想用,那便還我!要么收下,要么還我,在我這里,沒有借這回事!”
“這”秦壽一陣莫名其妙,實在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有時候女人的心理,還真不是常理可以推測的。怎的送就得,借就不得呢?
秦壽想了一下,道:“若是借我騎上兩天,心意我也就領了。可你卻執意要送我,若是尋常之物倒還罷了,可這馬如此貴重,若是它有個好歹,縱是把我賣了,我也是還不起的。如果你一定不肯讓我借,那這馬你牽回去便是!”秦壽說著便把那馬鞭,連同馬契一起退了回去。
先前一直找秦壽麻煩,很是看秦壽不起的秋菊,看到秦壽的這番舉動,眼中竟是閃出了幾分贊賞之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