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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錚不上臺,但也到了場。
在幾位大腕的現場采訪結束之后,童延跟兩位同伴一起走上舞臺,站在了聚光燈下。
聶錚很久沒親眼看過童延站在聚光燈下的樣子了,分開的三年,就算他對童延保持關注,也是通過鄭昭華的嘴和網絡,眼下,現場目睹的感受更加直觀。
童延站在臺上,玉樹臨風,風采翩翩,完全把觀眾的視線駕馭得游刃有余。讓過前輩和女士,他最后一個介紹自己,“大家好,我是童延。”
挨個亮相后,那位簽約十五年的二線男星先開腔,話是對童延說的:“今天,你好像有什么不一樣。”
童延微微笑,“怎么不一樣?我造型師這個月的獎金就看您了。”
觀眾席上一片哄笑,掌聲起。
新人小花笑著接話:“放心,你很帥。”
二線男星接著說:“但我是說精神面貌,你今天看起來很自信,意氣風發。”
童延看似隨意,舉手投足每一個細節動作都得體,“謝謝。可能是因為我心里覺得踏實,每步都能踏出腳印的那種踏實。從五年前到現在,我在云星待得越久,歸屬感越強。”
二線作驚訝狀,“你偷看過我三年前沒拿出來的發言稿?”
場上又是一片哄笑。
童延也跟著笑:“我確定沒有。”
新人小花說:“那就是巧合。作為云星的藝人,今天我們站在這兒,感受應該都一樣,在逐夢的路上,背有依恃,所以內心安定。”
童延把話接過去,從容自如,“是,腳踏實地地追逐夢想,這就是云星的精神。祝福云星的下一個二十年更加輝煌,征途更加遠大。”
二線正色,“云星娛樂二十年盛典現在開始,有請聶博俞先生、張鈐先生,以及云星的部分優秀導演和演員。”
一大批重要人物上了舞臺,童延功成身退,跟伙伴一同下來。觀演廳里燈光璀璨,直讓人眼花繚亂,可就像他在臺上說的一樣,他那顆心臟跳得不疾不徐,在胸膛里很安定。他就像是被什么洗煉過,可能是經歷過低谷、感同身受地經歷過從雪陽那樣的波瀾起伏的人生,他也生出了些放開自己的豁然之感。
剛才在臺上,對著滿座的表演行家,他半點緊張都沒有,童延轉頭,朝聶錚落座的方向望過去,也可能像那位小花剛才說的一樣,心有所依,所以平靜。
晚會之后的酒會就是純粹的慶祝和招待,媒體雖然也在受邀范圍內,但手里的攝影機和照相機都放下了,酒宴的場面不再對公眾公開。
聶錚這個幕后boss和幾位大股東坐在一個相對顯眼的位置,身邊自然熱鬧。但跟人談笑風生時,他分了點神,目光不露骨地追著童延。
童延一直忙著跟人招呼,穿梭在資歷深淺不一的同行之間,似乎如魚得水。跟人碰了一下杯,他再望過去的時候,童延剛走到影后凌瓏面前。
童延笑容恰到好處,跟影后匆匆一個禮節性的擁抱,放在女星身后的手是虛扶著的。聶錚發現,雖然論咖位,童延現在仍只能算個三線,但風采放在巨星面前也絲毫不遜色。
不管境遇如何,童延終究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大了。
孩子長大就有新的煩心事,這天,到場慶賀的,還有許多跟云星合作過的明星。
童延看到裴羿走到他面前時,有點意外,但沒多少不耐,畢竟,他今天是東道,人家是客人。他笑著招呼,“裴羿老師。”權當裴羿沒對他表白過,也權當他那一膝蓋沒頂上去過。
但裴羿很顯然不領情,湊他近了些,“這些日子你去哪了?一個月沒聽見你的消息了,也聯系不上你。”
這就不太好了,怎么就講不明白呢?童延腳挪了半步,略微跟裴羿拉開距離,報了個地名,然后微微笑地說:“我對喜歡兩個字,有了新的理解。”
關注他的人,自然知道他和聶錚的過往,應該也知道聶錚去了哪兒,他這就是只差明說自己已經有主,而從來沒入過局的裴羿也再沒入局的希望。
裴羿神色一滯,隨后苦笑道:“原來我是晚了一步。”
童延根本不想留余地,“不是早晚的問題。”
隔著小半個宴會廳,聶錚終于發現,有個男人看他家孩子的眼神太癡迷。癡迷到什么程度,直到童延轉身走遠,這人還盯著背影看。而酒會上,對童延露出愛慕眼神的,這還不是唯一。
是的,他家孩子漂亮。童延今年二十三,相較十八歲時,艷冶也是男人那種英氣勃發的艷冶,渾身上下的荷爾蒙氣息幾乎掩不住,男女通殺式的誘人。
聶錚可以站起來宣示主權,可他沒有,無論如何,童延的正常社交他不能干涉。
但這一晚,他們格外激烈。
面對面,童延坐在聶錚身上,被男人箍在懷里。他一次一次被拋到巨浪之巔,那高處的風光幾乎讓人心臟受不住,他叫喊著討饒,但很快,又被禁錮著拋送到更讓人心跳失速的更高處。
接連著做了三次,聶錚才放過他。童延躺下休息時,骨頭都快散了。
他只覺得男人今天勢頭不對,想到酒會上,在男人身邊打晃的花草品相似乎都不錯,開了個玩笑:“你別是被哪朵野花挑起了興致,把力氣撒到我身上了。”
小醋精,見不得稍微有點姿色的男女出現在聶錚身邊一米以內。聶錚心里有些微妙的快活,于是也開了個玩笑,“野花這種植物,出現在你周圍的幾率似乎更大。”
童延像是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樂顛顛地翻身,“你醋了?”
胳膊搭上男人胸膛時很是無力,他啞著嗓子笑了聲,“還野花吶,我連家花都快伺候不起了。”
聶錚注視他片刻,“你是在向我求歡?”
童延一怔,這話真沒毛病,被榨干的男人,自然生不出外心。他急忙張嘴,“我……”
但也只說出一個字,后面的話全都被男人濁重的氣息封死在唇間。聶錚強勢地再次覆上他的身體,“滿足你。”
他們在s城待三天,次日就是最后一天。聶錚得出去見一個朋友,童延則去了鄭昭華那。
鄭昭華給了他一本冊子,童延接過來一看,是電影劇本,封面上有兩個大字,歸途。
這部戲他是聽說過的,嚴導執導,攝影師正是他昨天接待過的華韻。《歸途》的拍攝計劃在慶典上就公開了,這部戲據說籌備已久,演員還沒定。他跟那兩位一起走了趟紅毯,外邊有人傳這戲有他的份,居然不是傳說,這餅真歸他了?
鄭昭華說:“回去好好看,這片子光寫劇本就用了一年,不過你也別緊張,等你身體好了再開拍。”
童延頓時咂摸出點別的意思,“檔期隨我?不是,別是特意給我留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