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待雨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總監又說:“雖然明年周煜挑大梁的那部戲,給童延的角色算是給他量身造的,但他是個新人,這年頭圈里都沒一個新人只指著電影出頭。論電視劇,燕秋鴻這兒就是最好的了。”
這也是事實,童延目前的尷尬,即使給他量身打造角色都不敢給他主角。人氣和資歷都不夠,論電影,他擔不起票房,論電視劇,他擔不起收視率,還得借著合作大咖主演的熱度一步一步把觀眾眼球拉到自己身上,強塞個主角給他,那是給他鬧笑話。
聶錚一直沉默,鄭總監又問:“你這是怎么了?童延起步還沒到兩年,現在就算辛苦點,路也是走得順順當當,你怎么就猴急了?”
是的,眼下的辛苦也算是童延的必經之路,聶錚揉了揉眉心,“剛才是我偏激。”
鄭總監立刻笑了,“你以前對他要求多嚴,為他偏激一次難得啊……”
聶錚再次緘默,這只能說他還不夠理智,他的理智還不足夠強大,沒強大到面對自己枕邊人還能時刻堅持的程度。要不得,揠苗助長,對童延也不好。
但另外一件事,他總是可以要求的,聶錚思忖片刻,說:“你找個可靠的人過來,替他打理生活日常雜務。”
這事瑣碎,但也是當務之急。今早,聶錚從浴室架子下層的盆里看到一盆的臟衣時,自己都震撼了。
他看不過去,把臟衣用消毒水泡過之后給童延搓了,童延還真不是懶散邋遢的人,要不是確實累得顧不上,何至于留下那么一盆?
鄭總監算是童延的經紀人,接這事兒也算理所應當,雖然就是個當保姆用的小助理,但涉及到藝人的私生活,就算保姆也要簽保密協定。而且,童延的生活瑣事還不能交給小田,小田明面上是個助理,事實上也是被當成經紀人培養的,從今年七月開始,得負責童延在外拍攝時跟劇組和媒體直接接洽的一切緊急事務。
隨著藝人工作忙碌程度遞增,身邊跟著的人總會越來越多,眼下找這么一個人也算是必要,找來還可以二用,往后能安排這人跟小田一起在公眾場合替童延擋粉絲擋記者擋一切順便背黑鍋,鄭總監痛快應了,“放心,我知道。”
而這天,童延又一次拍戲到天黑。
只是,惦著獨自在酒店的田螺先生,五點過后,童延到底還是決定抽空溜出去跟聶錚吃頓晚飯。但還沒等他離開,小田告訴他聶錚自己來了。
這一頓飯是在車里吃的,倒不是因為其他,外邊熱啊。于是童延頂著個古裝頭套,袖子綁在肩上,跟聶錚在車里蹭了一會兒涼。
填完肚子,又聊了一會兒,四十分鐘就過去了。童延下車時對聶錚說:“你先回,我這邊順利點,到九點就能過完最后一場。”
聶錚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不容置喙道:“去忙你的。”
童延下車,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好幾眼,別問他為什么,晚上有場戲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在平常人眼里就難說,他挺不愿意聶錚看見。
可就算他不愿意,聶錚也看見了。
八點后,夜色落定。
秦王宮的縵回廊腰和高啄檐牙被燈光照得亮如白晝,這次,童延拍的是雨夜行刺的戲。
降水機打開,雨絲被鏑燈高亮度的照射映出清晰的銀線。聶錚站在拍攝組的人群后面,隔了好遠還是看得分明:一聲action,穿著黑衣的童延被威壓鋼絲吊著躍到廊頂。那身影在雨中伏行過轉角,接著繼續往前。
從聶錚的位置可以看到,再繼續往前,廊橋下面就是深深的宮巷,地面跟屋頂上飛檐走壁的人,距離約摸有十米。
降水機的蓄水量有限,這條戲沒一會兒就過了。
童延到車旁邊的時候,整個人濕淋淋的,臉色還有些發白,但一見他在車里,立刻擠出一臉笑,伸手兜了兜胸前的濕衣,“我現在巴不得每天拍雨戲,今兒這場拍得涼快。”
聶錚也只好跟著笑,略微頷首,“表現不錯。”
這一晚,回酒店,童延當然還是想做些什么,畢竟聶錚次日一早就要返回。
這次,聶錚給他涂藥,他忍著沒睡著,手還伸過去在男人身上四處作亂,聶錚一句話就把他制住了,“我聽說,某些時候,跌打油和風油精是同一個效果。”
童延手立刻縮回來,他還沒忘記自家小弟被風油精折磨的恐懼。娘的,趕在這時候擦槍走火,一個不慎,把跌打油也弄哪個重要部位去,大半夜都有得受了。
于是,他就一直等到男人涂完藥,在聶錚去洗手的時候,扯來睡袍套在身上,遮住了擦過藥的后背,但沒把前襟系住,就這樣,袒露胸膛在床上又來了個橫陳的側躺。
都是素了這么久的人,他就不信聶錚見了沒點反應。
而聶錚回到臥室,看到床上欲露不露的誘人軀體,也的確有反應。他并不是專為滿足身體欲望而來,但見了人,說不想干點什么也是假的。
可是,親眼見過童延拍戲時的辛苦,以及見過那一身的傷,說他還忍心干點什么,也是假的。
他站著沒動,童延手撫上自己的大腿,慢悠悠地,暗示性地到臀側停住,眼含秋波地撩動他的神經,“你說我瘦了黑了,現在這樣,還能看?”
這世上沒有什么美而不自知,童延懂得利用他的審美偏好勾引人。聶錚不得不承認,童延變了,似乎比一月前又成熟硬朗了些,但散發的吸引力也越來越大。
那一雙桃花眼,眼尾那一抹弧度以前是流于表面的艷冶,現在卻是從眼里漾出的風情,少了生澀,多了男人似的魅惑。
聶錚很快接了童延的話頭,也很直白,“豈止能看。”
他壓抑身體沖動,沒過去,停在離童延兩步遠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坐下了。
余光朝旁邊一掃,順手拿起小幾上童延放劇本的文件夾和筆,說:“我給你畫幅小像,你換個舒服的姿勢躺,閉上眼睛裝睡。”最主要,閉著閉著就真睡了。
童延也知道聶錚這是哄他休息,但就算知道,還是被聶錚帶著走了。
給他畫像哎!聶錚畫出的他,會是什么樣?
看著男人抽出鉛筆,他果真把腿擺順,換了個自覺能堅持住的姿勢,“你會嗎?”
男人眼神專注,視線在他面孔和紙之間逡巡,“很久沒畫,手生了,我試試,畫丑了你可別哭。”
童延一點不在意,“你怎么什么都會?”
聶錚已經抽出張白紙開始打稿,“這是修身養性的東西,學生時代空閑太多,閑著沒事就學了。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說話。”
童延立刻閉上眼睛和嘴巴,但裝睡怪悶的。于是,他把手伸到身后摸來手機,順著耳機線找到耳機,再把耳機塞進耳朵里。
眼睛瞇著一條縫,點開他需要的軟件,耳朵里傳來機械的男音,朗誦著他的劇本。這一招他也是跟聶錚學的,既然書可以用聽,劇本也可以。
最開始,聽著語音版的劇本,童延還從眼皮縫里偷瞄男人,但他終究是忙了整天,精疲力竭,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而在他對面,聶錚手下的筆尖已經勾勒出大男孩兒側躺的身體。聶錚手的確是生了,但人物輪廓無非拿捏比例,很快,那一張臉躍然紙上,一個小時后,見筆下安然入睡的人像是還有些原主的神韻,聶錚也跟著靜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