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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聶錚眉頭擰著,但唇角微不可見地揚起一個弧度。現在這孩子也算是有一部戲上映的人了,就比如除夕夜外出,還得自己捂著頭臉打車,實在不方便。別說童延現在不會省下錢先買車,能代步的東西,他車庫里就有好幾輛。
私事加上公事,他這一去就是五天,回來童延應該已經進了《23秒》的劇組。想到這兒,聶錚又說:“拍電影跟拍電視劇不同,進組后好好跟老師們交流,不明白的問古老先生和鄭總監,再不明白,可以問我。”
光論專業,古老頭和鄭總監加起來足夠,能問到聶錚面前的,那就不只是專業了。
童延笑了下,“放心,我能應付。”
聶錚出遠門,不可能只有自己。童延站在車門外,瞧著后面車上下來幾個男人,而后,聶錚就帶著那幾人進了大廳。
返程,司機可能憋厲害了,車駛出機場,按下駕駛座邊的車窗,問他:“小童,我抽支煙?”
童延不分早晚地麻煩過人家好多次,完全沒異議,“大哥,我沒事兒,你隨便。”
悶著頭坐了一會兒,“大哥,也給我一支。”
司機笑著把煙連盒子一塊兒扔給了他,“這不是好東西,抽兩口就得了,要不,讓聶先生發現得訓你。”
童延終究還是把煙點上了,猛吸一口,被尼古丁的氣味熏得難受,但還是把煙夾在指間。
心里則更不是滋味,關于生日禮物那回事,他剛才就是撒嬌賣癡,看幾張照片算什么,以聶錚對他的提攜,本來他得備一份實在的厚禮,可他備不起。
倒不是說擠個萬兒八千給壽星買點什么他拿不出,可此舉攤到聶錚面前,他就是強充門面、虛撐面子。
可別忘了,他還欠著聶錚錢,省著點趕快把錢還了比什么都實在。
送人禮物得投其所好,可聶錚什么都有,童延完全想不出自己能為這男人做點什么。他眼界不夠,想不出,想出了也不一定辦得到。
童延心里煩躁,又深吸一口,這下被嗆著咳了好幾聲,咳完,憤憤把煙從敞著的車窗扔了出去。
事實上,童延連空出時間準備禮物的時間都沒有。也就是這天下午,他被《23秒》劇組的嚴導提前叫到了籌備組工作室。
大年初一,這個春節算是過完了。
電影定在四天后開機,后天拍定妝照,今天嚴導叫他來,是見造型師和化妝師。童延到場的時候,工作室里已經忙得熱火朝天,就連周煜這個一線也在。
他上前挨個招呼,這會兒周煜的妝應該已經通過。嚴導回頭見了他,說:“你來了。”接著,把他按到化妝鏡前坐下,對化妝師和造型師說:“他的形象跟角色出入比較大,你們看著辦。”
行吧!童延也承認自己這張像是著墨過重的臉跟角色的漠然非常不貼。
他在鏡前呆著,由著人一邊討論一邊在他臉上動手。這一坐就從下午坐到了晚上。
嚴導還抱臂站在一邊,“鼻子,鼻子的線條得再硬朗點兒。”
童延忙到十點后才回家,回家接到鄭總監的電話。
鄭總監問:“怎么樣?”
童延腰疼,死狗似的躺在床上,“累!但也踏實!”
鄭總監笑了聲,“那就好。”
接著又說:“《23秒》原先定好的一個配角上不了,那角色敲定給明煊了。”
明影帝?童延有些不耐煩,“他這是要在同一部戲跟周煜打擂臺?”眼下這兩位的一哥之爭他還是知道的。
鄭總監說:“可不是?這事兒上邊都不想搭腔,最后還是周煜勸著才通過的。明煊脾氣不好,你在劇組避著他點兒。周煜,明天我帶你見見周煜,這是實力派偶像,你要跟人學的東西還多著。”
周煜是公司近期熱捧的對象,人家是一線,這點童延是服氣的。但想到游輪晚宴上,聶錚帶著這人見了好多人,童延又不那么服氣了。
他手在床上敲了敲,周煜、明煊,不是,還輪得到他服氣不服氣?這倆神仙明顯是打算打架,他這小鬼,但求不遭殃。
第42章 野生
電影開機的前一天晚上,童延接到聶錚從另一個國度打來的電話。
聶錚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開門見山,“準備好了?”
電影跟電視劇又不同,總共才一百來分鐘的劇情,沒有任何一場戲可以用來醞釀情緒,在鏡頭前的每一秒鐘都得在狀態之中。明天第一場戲是童延的,童延這會兒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笑著回答,“還行。”
就算這樣,聶錚也沒再多說什么,囑咐兩句,就很快掛了電話。
次日,開機儀式,鄭總監親自到場。
童延不知道這人把他跟周煜拉到一塊兒的心思怎么就那么執著,合照拍完,鄭總監把他帶到視帝面前,“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童延。”
周煜對他還算客氣,眼光在他身上落了片刻,“你好。”客氣卻也疏離,這一句話說完,沒再關注他,轉而問鄭總監,“聶先生出去度假了?”
明煊在不遠處,皮笑肉不笑地望著他們。
雖然之前從古老頭那了解過電影拍攝的細節,到了開機,童延才深切地感覺到,說明煊跟周煜神仙打架那真是搞不清狀況。
電影劇組,神仙多了去了。
電視劇追求拍攝速度,所有專業行為都可以跟著套路走,那是生產。可電影不同,幾乎整個劇組核心都在創作過程中,演員只是其中一環,導演、燈光和攝影,每一個都對細節挑剔到極致,每一個都是壓在頭頂的大神。童延沒心思再關注那兩位了。
《23秒》,說的是警官陳述的哥哥在一場車禍中去世,幾年后,陳述收到一份電子郵件,里面是一筆可疑的交易記錄,跟他兄長有關。他順著線索追查,繼而扯出了驚天陰謀。童延扮演的黑客就是竊取核心資料的人,原本只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交易,卻把自己也卷進旋渦中。
第一場戲,是全片的開頭,黑客受托于不知名的主顧竊取資料。
這一幕,童延算是盡可能入戲了。但前兩個小時,全都在ng中度過。近景,雖然他活動幅度并不大,但大銀幕對光影畫面的要求近乎吹毛求疵,他本身行動跟光線和攝影機位的協調幾乎要精確到毫米。
本來入戲困難,表演時又被一個框子框住了,童延整個上午,耳朵塞起來都能聽見嚴導的咆哮聲。
“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