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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延:“……”哈?這是還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十萬火急地趕回來,并不是怕事情敗露,現(xiàn)在外人很難猜到是他做的,即使有想法也找不到證據(jù)。
但聶錚就不同了,他的直覺,不管外邊風(fēng)傳什么,金主的如炬慧眼一定能看透他肇事者的本質(zhì)。他拖著這副小身板急吼吼地送上門,可不就是為了讓金主消氣?
有機會解釋就更好,童延在聶錚身邊坐下,幾句話說了下凌青華身邊的人事關(guān)系,然后一秒坦白從寬,“我發(fā)給他的是照片,他助理和他男朋友在外頭親熱的照片。”
聶錚道:“接著說。”很好,出了趟門,“奸妃”又變狗仔了。
金主臉色不太好,童延覺得有必要替自己澄清一下。
“不是我非要惹凌青華,他弄壞道具戰(zhàn)車,要不是我自己小心,現(xiàn)在估計就折胳膊斷腿了,只可惜沒證據(jù)收拾他。”
“還有,他那男朋友也不是好東西,我掉個杯蓋,這流氓幫我撿了,趁遞我杯蓋的功夫,手指頭從我手腕一直摸到手心,這不明擺著調(diào)戲嗎?”
燈下,聶錚目光已經(jīng)沉得看不清眼眸的顏色。
童延估摸著男人接下來就要問他為什么這種事不報給公司,但聶錚居然沒有。
聶錚垂下眼皮,目光掃了下旁邊。
再開口時,雖然蹙眉的樣子依然嚴(yán)厲,語氣卻比方才溫和了許多,“說說你是怎么做的,可能有多少個知情者。”
童延一愣,金主這是怕他屁股沒擦干凈?
這個不用擔(dān)心,真不用。怎么做的?他也不傻。
只因大排檔那他行蹤已經(jīng)落了攤主的眼,他當(dāng)時拍下那兩人第一張擁吻照,依然覺得不完美,又跟了整條路,一直到公園邊上才拍了傳給凌青華的那張。
發(fā)照片的電話號,他是在群演趴活的地兒,特意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扎進(jìn)人堆里挑個電話亭買的。那兒外地人口多,每天售出的不實名電話號少說幾十個,如今事情都過去半個月,說還有人記得他,吹牛逼吧?
那電話卡眼下怕是已經(jīng)沖進(jìn)了太平洋,他就不信誰還能找出線索。
童延說完,見金主神色喜怒未明,又接著分析,“要說劇組里,那天聚會到半夜,人是陸陸續(xù)續(xù)地走的,跟我一樣有作案時間的多了去了。”
“說劇組外,就當(dāng)天在影視城基地的圈里人,80%跟凌青華有過節(jié)。還有,凌青華身邊人也脫不了嫌疑,他三個助理是競爭關(guān)系,誰能說不是另外兩個害那一個呢?”
最后一句話作結(jié),“我腦子也沒白長,要不是肯定這把火燒不到自己身上,才不會動手。”
聶錚默默消化完他說的全部,“這么說你還挺縝密。”
童延:“……”這話聽著又不像夸人。
可他真的做錯了什么嗎?
他也不忍了,無所謂地笑了下,“是凌青華先惹我的,我就是個小人,他得罪了小人就要扛得住陰損手段。”
以及,凌青華蠢在哪呢?男朋友,呵,比他小二十歲,還像條狗似的任打任罵,說沒圖點什么誰信?這也能當(dāng)真愛?
就算是真愛吧,童延說:“我就打算惡心惡心他,誰知道他這么玻璃心,失個戀還跑國外去。”
真是越說越想不通。
這是2011年的7月。
童延帶著少年不識情滋味的涼薄,對聶錚說:“不就是沒了個男人嗎,難過三天不能更多了。”
而聶錚見慣了為愛癡狂的奇葩,深以為然,怒火過去之后,嚴(yán)肅地說:“你永遠(yuǎn)不可能揣測到戀愛腦會以那種方式偏執(zhí),以后,別再拿這種事情作文章。”
這兩句話,很多年后,他們各自想起來都會赧顏。
不得不承認(rèn),人生真是個不斷自打臉的過程。
就是這一晚,聶錚聽完全部,也覺得事情關(guān)鍵不在童延。
凌青華男友偷情是客觀存在的事,即使童延這次不戳穿,凌青華難道就一直發(fā)現(xiàn)不了?凌青華為私事大張旗鼓地毀約本身就是不上道。
童延的錯處甚至不在惡意,聶錚從不信以德報怨,童延反擊不是錯,只錯在沉不住氣。
但看在身手干凈的份上,沉不住氣可以原諒,他不帶情緒地望著眼前的孩子,“你上去吧,明天把上次欠的抄完。”
童延一聽說聶錚這回不罰他,籠在頭頂?shù)年幵祁D時散去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他對這男人本能的恐懼,別問為什么,從劉導(dǎo)的戲開拍不久就是這樣了,大概是那奸妃訛傳和幾百遍八榮八恥招的。
媽的,真是越來越認(rèn)不清自己在干什么了,他伺候大腿的覺悟到底還是缺那么些。
是的,靠人吃飯,自己什么感受不重要。這一陣子忙,跟金主交流“感情”的機會太少,眼下得補回去。
因此,被聶錚網(wǎng)開一面,童延沒真走,而是把方凳搬到聶錚身邊,坐得離男人更近了些。
他切切喚了聲,“聶先生。”
聶錚一聽他沒事叫出這三個字就有不好的預(yù)感。
但聶錚沒說什么,準(zhǔn)備起身的腰背甚至重新穩(wěn)穩(wěn)地貼了回去,目光鎖住男孩的眼睛。
果然,剛才還肆意飛揚的孩子換了個委屈的腔調(diào),“奸妃那名可不是我自己招的,一來,肖白驊喜歡坐我腳邊上,組里人都說我欺負(fù)他。二來,我寫八榮八恥的兩次,第二天早晨都意外受了點傷,組里人以為你對我做了點什么。”
話說到這兒,聶錚見童延抬起眼簾,小妖孽一雙桃花眼在燈下光彩流離得果然妖異,像只亟待捕食的小狐貍精。
可童延神色還是一派天真,只是血色嫣紅的嘴一張一合,不疾不徐地對他說:“他們誤會是你弄的。覺著是你把我綁起來,按在床上,整夜不停地做那種事,還邊做邊動了鞭子。”
好一只小狐貍精,當(dāng)著當(dāng)事人的面復(fù)述兩人的床事傳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