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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就見童艷艷沖著他來了,而且臉上笑收都收不住。
童延嘴也跟著咧開,“這個點,你去哪了?”
童艷艷說:“我弄了個頭發,剛回。”拖住他就是一頓打量,“小王八蛋,瘦了。”
他拎起箱子,“回去說。”
童艷艷卻不干了,“待會兒我給你做個肉絲面,你先回去,家里沒蛋了,我去對面大排檔那邊的超市買幾個蛋。”
夏天的南方城市,他們這一帶流動人口又多,外頭即使到了深夜也不冷清。童延朝對面拼酒笑鬧聲不斷的大排檔看了眼,要吃宵夜就去那得了,回家又是半天的搗騰,多麻煩。
童艷艷挺堅決,“外邊賣的哪能跟你娘做的比,你先回去沖個涼,我馬上就回。”
行,懂了。童延拖著行李笑呵呵地往家走。
卻沒發現,對面大排檔靠馬路沿處站著個打電話的年輕男人,男人親眼目睹了剛才的一切,到他走進巷子,還神色不明地望著他。
短暫的一夜過去,第二天中午,童延到了影視基地所在的小鎮。
住處是先跟劇組簽好的,三星酒店,不過以童延的咖位,也就帶著小田住個標間。
整個劇組只有凌青華比他們遲一周到,晚上回酒店休息的時候,小田跟他透消息,“凌老師今天又臨時要劇組給他把商務套房換成了總統套房,他帶來了四個人,得全部跟他住五星,算他一塊兒那就是四間。”
童延正給金主發短信,“聶先生,我想你了。”得到的回復是一個嗯,外加四個字,“專心拍戲。”
聽完小田的話,童延心說凌青華好大的排場,眼睛瞅著手機屏幕:“五個人四間,多一個住哪?”
小田聲音低了些:“那一個,凌老師在人前說是助理,其實算是他家屬,帶來暖床的,當然就跟著他睡唄。”
“他不是沒結婚嗎?”
“那就是個男寵,你明天見過就知道了。”
第二天,童延真在片場見到了這位男寵,看起來比凌青華年輕二十歲,高大結實,一臉風流輕佻相。
凌青華原先只有一個狗腿助理,現在又多了個披著助理皮的男寵,童延心里十分舒爽。
為什么?八卦新聞也是后浪推前浪,眼下凌青華攜男寵閃亮登場,他這個“奸妃”終于可以躺在沙灘上休息了。
他還真舒爽了十來天。這十來天不僅劇組談資不再是他,連小白花都像是得了高人指點,不再沒眼色地在他跟前晃了。
因此,他拍戲時可謂全身心投入,心無旁騖。閑著時還能瞧瞧別人家的熱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土不服,凌青華這些日子火氣特別大,活生生成了個咆哮帝,時不時就當眾拿狗腿助理和男寵出氣。
清靜日子怎么過去的?說起來跟這傻逼男寵脫不了干系。
這天中午,他們這組拍的是男女主角的對手戲,童延在下頭休息。樹蔭處不熱不涼,他記了會兒臺詞開始犯困,干脆把劇本放一邊就這樣瞇過去了。
童延是被清脆的巴掌聲驚醒的,睜眼不耐煩地朝聲音來處望去,只見凌青華氣勢洶洶地用手指著他的鼻子,問捂著臉的男寵,“他勾了你的魂?”
童延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很快,凌青華又沖到他面前,壓著聲威脅,“現在你金主不在這兒,小心點。”
童延床氣一秒爆炸,“你有病?”
他打個盹招誰惹誰了?
事后,他才聽小田說了全部:那不要臉的男寵趁他睡覺,在一邊盯著看了好幾分鐘。
童延又被惡心了個透。還是那句話,他睡個覺惹著誰了?凌青華這一窩子人都病得不輕。
凌青華今天既然都直來直去地威脅他了,童延知道接下去這一段他得處處小心。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真不是沒道理,三天后,拍一場戰爭戲。那個時代騎兵還沒在中原盛行,打仗是車戰。快到鏡頭前的時候,童延又檢查一次道具,發現他這輛戰車的轱轆軸裂了個口子。用手一晃,險些把木頭掰斷。
童延叫來劉導,“您看,這怎么回事?”
劉導也彎腰用手晃了下,“可能是道具那邊開小差。”手一招,叫來道具師。
童延兩手叉著腰,“我要是沒發現,今天摔傷了算誰的?”
道具師表示不背鍋,“別,我們每輛車都檢查過了才放到這邊來,你要是不相信,看車的編號,再去對對表格。”
劉導說:“堆車的地兒誰去過?”
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就只能不了了之,但童延下意識地用眼睛朝人群望過去,掃過眾人,終于尋到凌青華。
凌青華眼神跟他對上還一臉得意,那神色就像是在說,讓你吃個教訓。
十分鐘后,童延瞧見凌青華帶著狗腿助理去了化妝棚后頭,立刻跟上去攔人,“你干的?”
凌青華用眼角斜著他,“是我干的又怎么樣?”
狗腿助理在一邊幫腔,“沒證據可別瞎拉扯,回頭我們告你誹謗。”
沒憑沒據也可以找鄭總監來敲打這一窩混蛋,童延不多說了,轉身就走。
可又聽到狗腿助理在他身后呸了聲,“婊子養的。”
童延回頭,“罵誰呢傻逼?”
凌青華笑了:“他罵你了?他說的不是實話?”
狗腿助理愈加放肆,“婊子養的,你不是婊子養出來的男婊子?前陣子那晚去大排檔買雞蛋的不是你婊子媽?吵不吵?還囂張嗎?要不要囂張到全劇組都知道你有個婊子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