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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脫開霍應汀的擁抱,看著他,聲音很輕:“你要幫他?”
霍應汀沉默了一瞬:“你離開裴氏后我不會讓他成功當上裴氏的總裁,我手里有他的把柄?!?
裴煦:“所以還是繞不開要幫他一把?!?
“是。”霍應汀說,“但我本來打算讓李訴針對裴松沅擬出一個具體的方案后再給你看,你能接受的就執行,不能接受的我絕不會做。沒想一直瞞著你的?!?
“那也不行!”裴煦的情緒忽然劇烈波動,“霍應汀,就算沒有你我也能自己脫離裴氏,我說要你幫忙了???”
霍應汀伸手去拍他的后背:“只是心疼你會累。”
“無所謂!但你就是不準幫他!”
裴煦整個人都有點崩潰了,他拉著霍應汀的衣袖。
“你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答應過我什么?你說你下次看到他就讓他滾的。霍應汀......你不能說話不算話,我說過我最討厭背叛,你不能這樣......”
“好,我不幫他,我發誓,今天我對他說的交談從現在起全都作廢。”霍應汀坐到他身側,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安撫著裴煦,“沒有背叛你,我沒想讓任何對你不好的人好過,這點相信我,好嗎?”
在這件事之前,霍應汀顯然低估了裴松沅帶給裴煦的陰影,但有了這樣的保證,裴煦終于一點一點放松下來,額頭抵著霍應汀的胸膛,聲音有些難以抑制的脆弱哽咽。
“你幫誰都不能幫他......他什么都有了,為什么從小就這樣?我的父母、朋友,我以為擁有的那些原來都是另一個人的,從不屬于我?!?
“......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一個被錯誤投射到這個世上的謬誤?為什么我經歷的一切都是在給另一個人鋪路?我做錯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沒做......可就算這樣所有人也都沒有放過我,他也是?!?
裴煦談起頭,長久的壓抑從未釋放過,以前他只會用高空來把那些情緒壓到心底最深處。
但他現在對著霍應汀,卻不能自控地流下淚,再也忍不住那些多年來強撐的委屈。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已經盡量告訴自己他不值得我恨,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知道我花粉過敏,還是會在家里擺滿鮮花;因為恨我,會讓瑯園的傭人別準備我的三餐,會故意在家里挑起裴尚川對我的防備,會到處散播我的謠言......他好像只有看到我被踩到泥土里被人唾棄才會開心。”
“可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他,裴尚川和洛敏蘭會無條件幫他來指責我,就算做錯了事也不要緊,因為他才是親生的。”
“而我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贗品,無論何時何地都只能忍,忍到把自己變成一個只會壓抑情緒的人,一個到最后看到他就會無聲崩潰的怪物?!?
“現在我好不容易遇到你了,好不容易才覺得自己活著或許不是個謬誤,他又出現了......就當我是膽小鬼行嗎,霍應汀,你別和他沾上關系......我真的、真的沒法接受。”
“我的東西他總是勾勾手指頭就能搶走,每一年生日他都帶走了父母,十五歲那年又帶走了肖臻,現在我從裴家搬出來了,放權給他了,他又來接近你......憑什么?”
裴煦手背在眼前遮了一下,沾去了淚,眼底的脆弱情緒遮不住倔強。
濕漉的眼睛看著霍應汀。
“難道你也要被他搶走了嗎?”
他聲音輕極了,好像一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