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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煦收了點微笑,看著他。
“你就是裴煦?”很無禮的語氣,那人朝裴煦遞過一杯酒,“知道你很久了,百聞不如一見,比傳聞中更讓人驚艷。”
言語中的曖昧分量重得已經算不上是暗示,裴煦變得面無表情,沒有接他的酒,對他道:“先生,我們好像并不認識。”
“先生?”那人忽然笑了兩聲,“北城,呂謹言。不過我覺得你剛才叫我先生更好聽。”
呂謹言沒有分寸地朝裴煦靠近,壓低聲音:“怎么樣,要不要換個地方多叫幾聲?”
北城呂家,不必霍家差多少,一般人見著不說巴結至少也是供著。
但裴煦眼底染上一層厭惡。
他沒有后退,也沒有開口嘲諷,表情輕松隨意。
“原來是北城呂少。”
“我說了,你叫我先生更好聽。”
呂謹言又湊近了一步,酒氣噴灑在裴煦身上。
“多叫我幾聲,我讓你爽。”
“裴家沒什么能給你的,與其和條狗似的繼續留在裴家,和霍家作對,不如跟我?呂家可以幫你東山再起,只要你陪我睡......”
“呂少。”裴煦皮囊總是能讓人降下防備心,他勾著昳麗的笑,接過了呂謹言手里的酒,歪頭朝外面的陽臺偏了偏,“人多眼雜,這種事......不如我們去外面說。”
美人的眼神像是拉了絲,勾得呂謹言魂都要跟著走了,他喜歡識時務的人,更喜歡走投無路折了傲骨在他面前流淚哀求的美人。
呂家在北城幾乎一家獨大,呂謹言紙醉金迷且不提,在男女之事上只能用瘋狂來形容。
他來寧市之前就聽說過裴煦,別人說他漂亮溫順,可呂謹言一眼就知道這是個難馴服的矜貴男人,他有自己的自尊和驕傲,至少不是表面上那樣好掌控的。
一群蠢貨只知道裴煦時運不濟對上了霍家要輸得一無所有,不知道多少人想看好戲等著他變成任人玩弄的喪家之犬。
呂謹言沾沾自喜地覺得只有自己看得出來裴煦這樣的人很會隱忍,不會輕易折斷自己的傲骨。
他喜歡馴服的快感,偏要親手折斷。
雄性天生的征服欲在裴煦這樣跌落天際的人面前更加強烈。
裴氏已經開始走下坡路,裴煦這時候對他低頭也不算難堪,至少呂謹言喜歡這樣懂事的美人,愿意憐惜一番。
只要裴煦乖乖聽話,在床上任他擺弄,呂謹言不介意一擲千金和霍氏打一場來博美人一笑。
他跟著就快要對自己做小伏低的男人走到天臺,不知道裴煦自從踏出人群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變得面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