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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了？去洗漱，然后吃早餐。”他的聲音讓林梔夢有些恍惚，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小小的出租屋，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洛桑把手里的東西在桌子上放好，將冰涼的手搓熱，從背包里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套在林梔夢的身上，“先穿我的，吃完飯我們去買衣服。快去洗漱吧，豆漿要涼了。”

當他想要親一下她的額頭的時候，林梔夢身體閃躲了一下。但她馬上意識到這樣會傷了洛桑的心，閃躲的眼睛不停瞟著洛桑，嘴里重復著對不起。“去洗漱吧。”洛桑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臉上依然是溫柔的笑容，想要拍她臉頰的手，在空中有些尷尬地收了回來。

當林梔夢從衛生間出來，刺眼的光讓她的胳膊本能地抬起。洛桑看到后，趕忙把窗簾重新拉好。本來想拉她的手走到桌邊，但想到剛剛林梔夢對于肢體接觸的反應，洛桑只是站在了她的身邊，陪著她從衛生間走到了餐桌旁。

洛桑不知道她想吃什么，各式各樣都買了一些。但林梔夢沒什么胃口，只喝了幾口豆漿，就對著手中的那顆雞蛋發呆。洛桑輕嘆口氣，沒有逼她吃。從她手中把雞蛋拿走，塞到了自己嘴里。

飯后，原本計劃帶她去買衣服的，但就在兩人要出門的時候，林梔夢拉拉洛桑的衣袖。她的雙手局促地交迭在一起，身體微微顫抖，飄忽不定地眼神時不時瞟一下面前的洛桑又馬上挪開。

“是.....不想去？”洛桑低頭耐心詢問。

“可.....可以嗎？”林梔夢的兩只手絞在一起，洛桑盯著被掐地泛白的指尖點點頭，“可以。”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攥得很緊，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顯。

林梔夢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又像昨天一樣鉆進了被窩，被子遮蓋住半張臉，只有兩只眼睛露出來，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整整一天，洛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視線幾乎沒有離開她。中午的時候，林梔夢依舊只是吃了幾口就面露難色地看著洛桑。雖然心里快要急死了，但還是沒忍心強迫她。洛桑點點頭，把她手中的筷子收走。他也沒心情再吃了。

當夕陽西下的時候，洛桑再也忍不了了。他從床上把林梔夢拉起來，強行給她套上衣服，拽著她來到了戶外。初冬的京城，涼風吹亂了兩人的頭發，他們找了一處避風的長椅坐下。洛桑把圍在林梔夢脖子上的黑色圍巾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抓著那只想要逃跑的蒼白的手，塞到了自己的兜里。

“林梔夢，那些大道理我也不會講。但我知道，太陽每一天都會升起來，黑夜總會過去。不管多難，我都會陪著你，好不好？”

“可是我.....太怯懦了，我.....想過好多次自殺......但每次到最后，都不敢實施......”

她的話讓洛桑的心揪了起來，十指相扣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洛桑沉默了片刻，當他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如平常一樣溫柔而有力量，但帶著一些顫音。“林梔夢，自殺才是懦弱的表現，直面生活的人都是勇敢的。”尤其你經歷的那些，要多大的勇氣才可以獨自撐過來。最后這些話，洛桑怕刺激到林梔夢，只敢在心里默默說完。他的手指輕攆過林梔夢的臉頰，把豆大的淚珠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