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團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曹瞞,就是曹嵩的逆鱗,也是他最大的弱點所在。
曹節心思百轉,對日后做事也有了分寸,無論是給曹嵩好處讓他辦事,還是敲打曹嵩真心臣服,都有了可以施展詭計的方向。
曹嵩不能下地,得帝王赦免,畢竟,在皇帝的想法中曹嵩此時定是昏睡中的,于是下旨允許他可在床塌上“謝過”圣旨,由兒子代勞接圣旨。
曹節緩緩說道:“待回到宮中,我會回稟陛下你受了重傷,命懸一線?!?
曹嵩頷首:“近一個月,我都不會出家門。”
曹節搖頭,比了個手指:“至少半年。曹大鴻儒重傷于生死線上,未能下地,曹家一切事物由其兒子主持。”
曹嵩遲疑詢問:“是否太長了?”
他半年不踏入官場,官場上還有他的人脈關系嗎?下屬們都轉投別家了,其他人也會忘了他的存在,大鴻儒乃是文職,看似升遷,能參議政務了,實際權力卻是少了。
“不必心急,”曹節輕聲細語:“王甫對你感激著呢,會幫你的?!?
曹嵩這才收斂了擔憂的表情,他回憶起當初情急遇險之下王甫貪生怕死的反應,心中有些不悅:“那老宦官,貪生怕死得很。”
“因為怕死,才更加想要補償你的損失,”曹節搖頭:“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事未到臨頭,焉知是福是禍?罷了,曹大鴻儒既然還未醒來,還是請令公子來一趟,迎接圣旨吧!”
曹瞞練到一半,聽聞仆人通報父親在喚他,輕輕皺了皺眉:“又要做什么,爹可真能折騰,別又是要考校我典籍?”
仆從恭謹答道:“是宮內來人,請大公子前去迎圣旨呢!”
迎圣旨?
什么樣的圣旨他爹不能迎,要他去跑這一趟?
曹瞞一頭霧水,低頭看了看自己汗流浹背的短衫,知道不能令宮中來使久等,忙回屋子里收拾收拾,匆匆跑到曹嵩屋外敲門。
“進來?!?
待進入屋內,曹瞞便看見了立于床塌邊,手持圣旨的曹節,這位宦官面善得很,當初在“曹嵩的故事”里就多次看到他多次幫助父親。
曹嵩吩咐道:“阿瞞,跪下,代替為父迎接圣旨?!?
盡管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老母雞如曹嵩是不會傷害自家崽的,曹瞞深知這一點,因此并未猶豫就照著做了。
曹瞞會這么做,全是因為曹嵩以往對他毫無顧忌的愛護,令他下意識地在外人面前多給父親幾分面子。
曹節見狀,滿意點頭,微笑道:“倒是個知趣的孩子?!?
不好奇,不多問,聽話懂事,這樣的知趣,足夠讓這個孩子在接下去的半年內保護好自己。
被他這么一夸獎,曹瞞心里頭就跟貓爪子在撓一樣,這曹節,滿臉都寫著:我有故事。
油然而生的好奇心,強烈的探索欲令曹瞞險些繃不住表情,他低垂著頭雙手捧過曹節遞過來的圣旨,心里更加有一堆疑問想問他爹:好端端的怎么就升官了?大鴻儒又是做什么的,該不會又要父親沖鋒陷陣于對抗“黨人”的前線了吧?宦官們究竟想要什么?
曹瞞對手中的圣旨并無好奇,接過的時候手不抖,臉色也不激動,這樣的寵辱不驚,令曹節高看了一眼。
曹瞞對圣旨不以為然,畢竟圣旨長什么樣,他在故事夢境里都看過、研究過了,并不感到稀奇,左右不過是宦官們譽抄的筆跡罷了。
“替為父送一送曹常侍吧!”
曹嵩繃著臉,再次吩咐道。
曹瞞抬頭,視線與曹嵩意味深長的目光接觸,抿了抿唇,不知為何被戳中了笑點,突然就很想嘲笑他爹。
你看你看,還口口聲聲說當官的妙處,當官就像是給自由的人套上枷鎖,處處都受到限制!
曹節轉身欲往外走,曹瞞回頭又以嘲笑的眼神瞥了一眼曹嵩,發現自家爹正瞪著自己,滿臉都寫著:你給我老實一點!
曹瞞抖了抖肩,忙跟上了曹節,走到他身后。
曹節刻意放慢步子,與他并肩而走,他并不看曹瞞,視線落在遠方,聲如春風和睦:“大公子還記得我是誰嗎?”
曹瞞扭頭注視他白凈清秀的側臉,估計著這位曹常侍大約三十多歲的模樣,他清脆答道:“您之前送了我一枚玉佩,我聽您說過,祖父教導過您?!?
“我姓曹,”曹節溫聲道:“名也是曹大長秋取的,為節。是克制,有度之意。外人只以為大長秋是教導我的師長,卻不知,宦官之間手把手的教導,那是干爹與兒子之間的情分?!?
曹瞞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意外的模樣。
像曹節這樣身處內宮之中的宦官,見多了人心叵測,自身城府極深。
而曹瞞什么事情都擺在臉上,十足一個裝成熟的小孩,稍稍一逗就原形畢露。
曹節稍稍放松了些許,與單純的人相處起來,沒有內宮里那么累。
“令尊是大長秋的養子,我則是干兒子,同樣姓曹,名義上我們也就是一家人了。”曹節輕笑:“都是自己人,你且記住,日后不管遇上了什么事,我總不會害了你?!?
曹瞞心中納悶:他為什么要和我套近乎?我看起來很好騙?
曹節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他輕描淡寫地瞥過曹瞞,并未拆穿他的小心思。待登上了等候在外的馬車,還向曹瞞擺了擺手:“送到這里就夠了。”
他大約摸透了幾分曹嵩之子的性子,有幾分小聰明的男孩,沒經歷過什么大風浪,一看就是從小被寵大的,看似懂得很多,卻天真爛漫地對他人毫不設防。
曹節低垂下眉眼,捻動指甲沉思:從他救何j一事也可看出,此子魯莽而重情誼。若有良師引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下達定論:是個可以培養的好棋子。
馬車將行,曹瞞清脆響亮地在外頭喊道:“等一等?!?
曹節松開指甲抬眸,卻見這半大的小少年手腳麻利地爬上了他的馬車,自來熟地一撩簾子便擠了進來。
曹節:???
趁他沒反應過來,曹瞞一手搭在他肩頭,笑嘻嘻道:“既然您都自稱是我叔叔了,我就當您是自家人。都是自家人了,我當然不會眼看著您被殺,感謝就不必了,多向我爹夸夸我就好?!?
曹瞞的手撫上了他腰側,曹節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猛縮:“你做什么?!”
曹瞞抽出他腰間隱藏的軟劍,那軟劍,輕薄如蟬翼,輕輕一抖又能形成直劍,鋒利的劍光閃過,木制的座位直接給劈開了一條裂縫,曹節座下立刻傳來了慘叫聲!
在內宮生活了一輩子,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深沉到五侯聯手都無法打壓下去的中常侍、奉車都尉曹節,眼神呆愣,小心臟撲通撲通幾乎跳到心口,表情出現一片空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