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陽:“嗯,我知道,你放心。”
林溪:“一一……”
我終于忍不住拉了拉林溪的袖子,他這種“臨終托孤”般的羅嗦與悲涼讓我有些坐立難安,這八字還沒一撇呢,說這么多是不是有些早?
結(jié)果被林溪涼涼的一瞥給驚了回去。
我看這場景著實是怪異得很,終于決定找個涼快的地方自己呆著去,于是我對他們訕訕一笑,拿起手包說了聲,“你們繼續(xù),我上一趟洗手間?!?
那一晚,我滴酒未沾,卻總有一種暈眩的感覺。林溪最近的表現(xiàn)實在是有些怪異,都說事出無常必有妖,不知道是不是哪顆星星錯位了,也不知道究竟是祥瑞還是兇兆。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前段時間受了傷,沒有消瘦下去,反倒更圓潤了幾許,此刻兩頰緋紅,眸中含淚,有點不像我自己。
我被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眸中含淚,為什么我會眸中含淚呢?我眨眨眼睛,讓眼里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然后大嘆了一口氣,怪只怪林溪這個妖孽突然大改路線,走起了煽情風。
如果,我們還像以前那樣,該有多好。如果,我不嫁,他也不娶,我們就一輩子呆在原地,該有多好。
如果未來,他娶的不是小曼姐,我嫁的也不是徐陽,該有多好。如果未來,我們常在一起,我給他做一輩子的梅菜扣肉,他給我做一輩子的滿漢全席,該有多好……
想到這里,我突然打了一個激靈。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笑了一聲,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臉——清醒點吧,程一一,你憑什么用那一道梅菜扣肉,換人家一桌子的滿漢全席呢?
更何況,就連你僅會的那一道梅菜扣肉,也是從他那兒學來的。那是伴你長大的鄰家哥哥,不是陪你到老的如意郎君。
我擦了擦臉,收拾了收拾心情,滿臉堆笑地走了出去,卻看到他倆完全沒有剛才那種和平談判的樣子,一個個面紅耳赤、劍拔弩張的,是……談崩了?
我急忙快步走上前去,還沒來得及開解開解,就聽林溪氣急敗壞地開口,“程一一,你們倆商量好了,要暑假里去云南看蘇晴?”
我縮了縮脖子,在心里把徐陽暗罵了一頓,不帶這么出賣隊友的啊……
我還沒有開口,就聽徐陽反駁道,“我陪她去,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你陪她去,我才不放心!”林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瓶碗晃晃悠悠、叮當作響,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陰陽怪氣與鄙夷,“我自己陪她都不放心,會放心你?”
“林溪,”雖然還沒有想好說辭,我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我……”
“閉嘴!”林溪斜了我一眼,“回去再跟你算賬?!?
我啞了口,就見他斜睨著眼瞧著徐陽,語調(diào)依舊是說不出的陰陽怪氣,“你陪她?你憑什么陪她去?”
我分明看到徐陽的手,早已反握成拳,手背青筋四起,說出的話也再也沒有以為溫文爾雅的樣子,“憑我是她的男朋友,憑她愿意,憑……”
“男朋友?”林溪笑了,“信不信我立馬就能讓你變成她的前男友?”
“林大哥,”徐陽分明怒了,“我隨著一一叫你一聲‘大哥’,是尊敬你,可你也不能欺人太甚……”
“笑話,隨著一一叫我一聲‘大哥’?!你問問一一,她什么時候叫過我‘大哥’?”林溪依舊笑得冷峻邪魅,“徐陽我告訴你,去云南這事兒是門兒都沒有!有種你問問一一她爸媽,你看他們敢不敢讓一一跟你!”
“林溪……”我看形勢越來越不妙,再這么吵下去非得打起來不可,終于忍不住上前拉了拉林溪。
卻被林溪反手一握,“程一一,跟我回家!”
☆、第37章 事情敗露二三事
那晚迫于林溪的淫威我只好跟他回家去,路上偷偷給徐陽發(fā)了個短信,說林溪今晚喝多了,讓他別介意。后來想了想,又給他發(fā)了一條,讓他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一路上,林溪周身都散發(fā)著懾人的寒氣,他沒有開口,我也不敢說話。一直到走到了樓梯口,他才停下來,緊緊地盯著我,似是要從我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我終于掛不住了,跟他服軟,“林溪,我錯了,我們改天再說,嗯?”
他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眸色漸深,似要噴出火來,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半晌,我掙了掙手,小聲沖他喊,“你先放開,弄疼我了。”
就聽他嗤笑一聲,“程一一,有出息了啊你,這么大的事兒也敢自己決定了?”
“我沒有……”我小聲嘟囔,正想分辯,又突然想到跟醉酒的人談判是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就盡量把聲音把聲音放得輕柔一些,好言哄著他,“你喝多了,我們明天再談好不好?”
“我清醒著呢!”他不屑地眄了我一眼,繼續(xù)道,“有了男朋友了不起了?程叔叔他們同意了嗎?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敢跟他私奔了?”
“你在說什么呢?”我聽著他這毫無邏輯性可言的話,再次確定他不僅醉了,而且醉得還不輕,我掙扎了幾下,還是沒能把手給掙脫出來,只好直視著他,“我是要去看蘇晴,哪里……”
“看蘇晴?!現(xiàn)在昆明是什么情況你難道不知道?還敢去云南,你不要命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似是怒到了極點,我偷偷往樓梯上掃了一眼,生怕驚動了我爸媽。
還好還好,昏暗的樓梯里靜得只能聽到我倆的聲音。
我看著炸了毛的林溪,嘆道,“是你們說的,只是偶然而已……”
卻立馬被林溪打斷,“我們說霍明遠的死是偶然,可沒有說昆明火車站的恐怖襲擊是偶然!”他突然甩開了我的手,沖我咆哮,“程一一,你已經(jīng)不小了,怎么還這么任性,哪里危險往哪里去,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我怔怔地看著他,好像突然被定了身似的,口不能言,動彈不得。
就見他突然放緩了語氣,“一一,現(xiàn)在像火車站這種人群密集的地方都不安全,咱們就先避一避,好好地過日子,不好嗎?”
“你們都在騙我,對不對?”我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的時候,聲音竟然不由自主地帶著些哽咽,“其實我知道,陳曉曦說得對,霍明遠的死,跟我脫不了干系……你們都在安慰我而已……”
林溪面色一震,如夢初醒般沖我喃喃,“不是的,不是的一一,我們沒有安慰你……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是霍明遠……”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重復(fù)著,突然笑了,“所以林溪,讓我去。老天如果想讓我活著,那我就會平平安安的,如果不能,那……那也是我的命?!?
“林溪,如果我不去的話,”我突然放聲哭出來,像是多日來積累的情緒全部決堤,水勢兇猛,沒有收回的余地,“如果我不去的話,我這一輩子都沒法過去這道坎。我總覺得霍明遠是因我而死,我騙過自己好多次,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一一……”
“我經(jīng)常夢到蘇晴,夢到她滿目猙獰得看著我,說我害死了她的媽媽,又害死了她的愛人……”我緩緩蹲下身子,緊緊抱著自己的頭,扎著馬尾的頭發(fā)早已松散,發(fā)絲在我指間肆意凌亂。我突然覺得有些發(fā)抖,“我也一直告訴自己,不是我的錯,只是巧合而已,可是,怎么能這么巧呢?林溪,你告訴我,怎么會這么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