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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熙道:“我們每次來藏一個人都沒有。你是不是下令暫時封樓了?” 唐歡說過沒當掌門之時就來過藏, 可見藏本應(yīng)是對唐門公眾開放的。
唐歡道:“嗯, 我將周圍整片水域都封起來了。”
莫熙心里冒出四個字——濫用職權(quán)。
二人下樓來到底層大廳,莫熙感到溫度一下子高了許多,便問道:“這兒的水暖系統(tǒng)是在底座高臺里么?”
唐歡點頭道:“是, 下面有鍋爐。”
“能去鍋爐房看看么?”
“嗯,不過內(nèi)部不通鍋爐房, 我們要從外面進?!?
唐歡帶著莫熙繞到的后方,原來鍋爐房的入口的門做得跟墻體天衣無縫, 不過墻體本身是磚塊壘成的, 而鍋爐房的門只是用一小截磚塊做了一個障眼法似的貼面。
步入其中,頃刻間一股蒸騰熱氣撲面而來。不過視野還算清晰。
迎面就是一整排金屬制成的鍋爐,底下燒著火, 上面連接著大小不一的管道。
莫熙道:“我們從邊緣開始找吧。如果唐芯下垂的水袖表示向下走, 那平行的水袖莫非表示向右?”
二人來到最右側(cè)的角落,細察了一番, 一無所獲。不死心地再往對角走去, 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唐歡道:“索性四個角落都找一遍吧。”
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
唐歡忽然福至心靈道:“也許我們應(yīng)該從‘水’入手?!?
他凝視著連接著各個鍋爐,結(jié)構(gòu)錯綜復(fù)雜的各種入水和出水的管道出神了半晌,突然道:“我去那邊看看?!痹捯魟偮浔憧v身躍上一根大約二人多粗的管道。
站在其上可以聽到里面流動的水聲。整條管道上積滿了灰塵,唐歡見到有個突起之處,便用手輕輕一拂, 居然是一個可旋轉(zhuǎn)的小閥門。再用手拂去周圍的灰塵,發(fā)現(xiàn)小閥門連著一整塊圓形金屬。將閥門擰開,掀起金屬蓋, 果然看到管道內(nèi)的水高了八分滿。
管內(nèi)的水并未冒白氣,可見溫度不高。唐歡把手伸入水中,探了探,幾乎是涼的,只比外頭的遙河水暖些。
此時莫熙已縱到他身側(cè),問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
唐歡道:“有。我方才仔細看了,此間引入的遙河水經(jīng)鍋爐加熱后沿著管道流經(jīng)藏,然后再回到鍋爐房,自成一個內(nèi)循環(huán)回路。加熱過的水即便流經(jīng)藏散去了熱度,也比剛引入的水要暖許多,因此重復(fù)利用才是最佳的供暖方式。此間眾多管道也確是這么排的,獨獨這一根,看似跟整個水管系統(tǒng)相連,是一個出水口,但這根管道其實卻是一條跟遙河相連的排水口。”
莫熙道:“那就是說極有可能這根管道內(nèi)部其實根本是與整個水暖管道系統(tǒng)隔開,只是設(shè)計者利用了一種視覺上的障眼法來混淆視聽,其實它是通往迷宮的入口?”
唐歡點點頭道:“極有可能?!?
莫熙心道:這根管道恰恰跟唐芯的水袖在方位上保持平行,如果依照她的指點,那就應(yīng)該向她水袖揮去的方向走。唐歡果然是這方面的專家,這暖水系統(tǒng)的彎彎繞,姑娘我根本一竅不通。
二人繞著鍋爐房足足走了兩圈,再無收獲。
莫熙道:“我們暫時先回去吧。等你吐納功夫可以下水了再來?!?
唐歡點點頭,道:“那時你的手也應(yīng)該好得差不多了?!彼呎f邊將蓋子仍舊擰了回去。
莫熙問道:“平時是誰照管鍋爐房?”
唐歡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是兩位長老親自照管。應(yīng)該都極為可靠?!?
“你信得過他們就好。畢竟這根管子上灰塵的痕跡被我們動過,很容易露出破綻?!?
唐歡壓根沒想到這層,忽然轉(zhuǎn)過身看著莫熙道:“你是從幾歲開始接受訓(xùn)練的?”
莫熙一愣過后才道:“五歲?!币活D,她又接著輕聲道:“那時還小,學的最多的不是武功,而是如何像一個影子般地活在黑暗中,其中一項就是時時刻刻消除一切自身存在的痕跡?!?
見唐歡目光漸漸轉(zhuǎn)柔,只一勁兒望著她不說話,莫熙嘻嘻笑道:“你可是我出道之后留下的最大破綻了?!?
唐歡收回了目光,輕道:“你放過了我,組織不找你麻煩么?”心中卻想:原來她是這樣一個女孩子,就連憐憫都不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