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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自從住進宮中,除了替趙擋了幾次刺客,日子過的倒也悠閑,整日里帶著珞珞在趙的眾皇君中做客,傳授她的化妝技法。
珞珞會爬了,珞珞開始長牙了,媚會將這些一一寫下,送去給鐵焰。
沒事時,媚會一遍一遍教著珞珞叫爹爹,不管趙笑她這般大的孩子怎會說話。
夜深時,媚總是獨斟至天微明,才能稍稍睡一下,卻仍相思泛濫,仍思念肆虐。
習(xí)慣陪著他,習(xí)慣看著他,習(xí)慣照顧他,這樣突來的分離,讓她有些不適,好似失去了生活的重心。
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將他刻在心中太深太深,她,已無法抽離,只能任由自己深陷,甘愿深陷。
想著他時,媚會注視著珞珞,人人都說珞珞像她,她卻覺得珞珞的眼睛像極了焰,每每都會看到失神,恍惚間,似乎看見那個倔強的,傻傻的男人。
她的眼中,焰不是威風(fēng)凜凜的將軍,只是她的夫君,她的牽掛。
她的眼中,焰不是錚錚鐵骨傲女子的奇男子,只是個背了太多責任,裝了太多牽掛的傻瓜。
她的眼中,焰不是不敗的戰(zhàn)神,不朽的神話,只是個有著血肉之軀,卻不會照顧自己的笨蛋。
這樣的他,她怎能放心,又,如何能放手?
幸虧,有著珞珞的陪伴,讓她不至于相思成狂,若非有珞珞的陪伴,她必會直奔疆場,與他并肩作戰(zhàn),牢牢的守護他。
*** ***
這一日,媚陪著珞珞在奉天殿的軟榻上玩耍,由著他在她身上爬來爬去。珞珞自從會爬,便喜歡在她身上爬來爬去,怎么也不肯離她太遠。
趙進來時,爬累的珞珞已經(jīng)趴在媚的大腿上流著口水睡著了。
媚輕輕抱起兒子,替他擦干凈唇邊的口水,讓他舒舒服服的睡在軟榻上。
突然,殿外傳來翅膀翻拍的聲音,媚立刻閃身至殿外,一只信鴿停在媚伸展的手臂上,媚解下紙卷,展開。
之后,人便瞬間消失在趙面前,留下一句話和仍在紛飛的紙條。
“替我將珞珞送回鐵府。”
趙聞言伸手接住紙條,看見八個字:將軍中箭,箭上有毒。
*** ***
這里是黃沙萬里的戰(zhàn)場。
這里埋葬了多少枯骨,多少英雌血,多少女兒淚。
鐵廣的軍隊便扎營在這附近的綠洲之畔。
大帳外,十八個黑色直立的身影像木樁般守在帳外。
大帳內(nèi),面色焦急的鐵廣,雙眼通紅的鐵鸞,束手無策的軍醫(yī);只有谷西和谷北如常的替躺在床上,面色發(fā)青的鐵焰擦拭冷汗;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喂將軍服下大元丹,希望能撐到宮主到來。
帳外藍影一現(xiàn),十八人立刻跪倒,異口同聲,“我等護主不力,自請?zhí)幜P。”洪亮的聲音響徹軍營,竟似大軍齊喝。
來人正是風(fēng)塵仆仆的媚,沒看跪倒的十八人,媚直接閃身進帳。
帳中之人突見現(xiàn)身的媚,表情各異。
鐵廣見到她并不意外,只是驚訝于她來的如此之快。
鐵鸞卻是驚訝這人如何能進軍營還直闖大帳。
可最最震驚的卻是,聽聞帳外的洪亮之聲,那十八騎竟是她的?那樣可怕的親衛(wèi)隊,竟是,她的?
媚沒理會眾人,身形極快的閃至床邊,查看鐵焰的傷勢。好在傷勢并不嚴重,麻煩的卻是那毒。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媚指尖銀光一閃,便已劃破自己的手腕,將血滴入鐵焰的嘴中。她因修煉混元功,百毒不侵,再加上師父傳給她的功力上乘,雖未完全吸收,卻讓她的血亦有解毒之效。
眾人除了驚訝的看她施為,根本還未從她帶來的震驚中恢復(fù)。
接過谷西遞來的布巾,媚隨便在腕間纏繞兩圈,便開始處理鐵焰的傷勢,刮毒,放血,縫合,消炎。
一切結(jié)束后,她把把脈,這才放下心中憂慮,看向無聲無息躺在床上的鐵焰,他的臉色已無中毒后的青黑之色,只是失血的蒼白而已。
“怎么回事?”媚開口了,聲音有些嘶啞,心中卻壓著隱隱的怒氣。
為什么總是在他受傷后,她才能來到他身邊?
她不想看他這般無生息的躺著,在她的記憶中,白馬之上的颯爽英姿才當是他擁有的。
谷西聽出宮主言中壓抑的怒氣,于是,緩緩道來,無一絲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