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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整天,
高揚送她回酒店后,
說有事要處理,叮囑她關好門,然后獨自出門,
打車往瑾瑜園去。
那小區是京郊一處別墅群,
他父親高崇信自唐靜婉去世后,就離開浮遠,
到帝都來定居,目前就住在那邊。
高檔別墅區,門禁森嚴,
高揚聯系高崇信后,
才被門衛放行。
高崇信的別墅外帶一個游泳池,天色晚了,駁雜燈光下,
池水波光粼粼。
他被管家帶去房內,見里頭裝潢是典型的歐式復古,一應家私繁復華麗,漂亮歸漂亮,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您稍等,我去通知先生。”管家畢恭畢敬,十分專業。
高揚隨意往沙發上一歪,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把玩兩下,也不喝茶,只懶洋洋說:“嗯。”
管家走后,他又把客廳打量幾眼,才明白方才的怪異感來自何處。
這房子一看就是裝修好的樣板房,和宣傳冊上幾乎一模一樣,精致歸精致,然而全無個性,像是擺在那里展覽的,半點生活氣息也沒有。
一般人買下別墅,哪怕改動不大,也總會根據個人喜好和習慣重裝一番。
而高崇信……顯然是從未將這里當過家。
他正兀自思索,管家只去了一兩分鐘,馬上回來,又是彎腰頷首地說:“小高先生,先生叫我請您去書房。”
高揚隨即起身,步伐散漫跟在后頭,上樓,右轉,進了高崇信的書房。
高崇信人坐在寬大書桌后,穿一身暗藍色絲質家居服,肩頭披著件大衣。
手捧一本商貿類的大部頭,他正低頭在燈光下看著,聽見管家匯報,才扣下書抬起頭,看向三四年未見的兒子,淡淡說:“來了?坐。”
高揚頂煩他這裝模作樣的性子,哼笑兩聲,坐下后就翹起二郎腿。
也不待管家離開,他已經把目光往四下里一繞,吊兒郎當道:“嘖,來的時候我還內疚,以為要把你從哪個小后媽床上折騰起來呢。想不到啊,半夜讀書,還沒有紅袖添香。老高同志,你這日子過得可不如從前了。”
管家只把話聽去一半,連忙加快腳步,退出去后仔細關好了門。
高崇信把眼鏡摘下來往桌上一摔,一臉持重再維持不下去,嘴角抽搐兩下,方怒聲罵:“高揚!再怎么樣我也是你父親!你就這樣對父親說話的?!”
“不然呢?”高揚挑挑眉,瞅著他笑,“我該怎么對一個害死我媽,又先后給我找了五任后媽的父親說話?對了,幾年不聯絡,我后媽團又擴招了吧?新后媽是第幾任了?年紀有我大嗎?叫出來給我認識認識,說不定還得管我叫哥呢。”
“你!”
高崇信氣得發抖,深呼吸兩下,才止住怒意。
事實上,自唐靜婉去世后,他身邊就再沒有過任何女人了。
說來也很諷刺,唐靜婉尚未與他離婚的時候,他玩得最瘋,貪圖越軌的快樂,也為以此刺激他的發妻,獲得報復的快感。
可后來離婚了,他自由了,反而覺得男女間那點事毫無意思。一次又一次結婚又離婚,也不過想重溫當年婚姻帶給他的快樂。
然而沒有用。
那些女人有了和他的結婚證,可也只是法定的妻子而已。
在他心目中,她們總歸是外人,永遠代替不了唐靜婉。
直到四年前,唐靜婉病逝。
當時他身邊的妻子見他捧著唐靜婉遺照,夜夜不眠,朝他撒嬌抱怨。
他只覺得煩,立刻花了些錢,毫不猶豫地把她打發掉了。
自此,他的愛和欲望,甚至生命力,都仿佛被唐靜婉一起帶走了。
其實他不過四十幾歲,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卻已常有行將就木之感。
今天得知高揚登門,他其實是喜出望外的。
等待他進門的短短幾分鐘,他原本迅速換好了西裝和皮鞋,對著鏡子一瞧,又覺得刻意,這才穿回家居服,故作姿態地在書房等他。
好容易盼了兒子來,他貪婪地從他臉上尋到兩分亡妻的影子,心驀然一軟。
終于只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