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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曌沉一沉,又好奇問:“我、我說的那句話,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媽告訴你的?”
吳美玲為人勢利,又自詡精明。許曌多年來小心翼翼揣摩她心思,以為對她已經足夠了解。
以她的行事作風,應該不會去向高揚多嘴。因為感情的事畢竟隱私,一旦說穿了,萬一惹高揚不快,可就真正雞飛蛋打了。
正因如此,許曌當初才敢去撒那個謊。
然而,高揚怎么這樣快就知道了?
問到這個,高揚倒有些郁悶似的,吁一口氣才說:“我怎么知道的?還不是你好姐妹告訴我的?”
“好姐妹?”許曌思索著問,“你說小耘姐?”
“不是她還有誰?”
“她、她怎么會知道……”
許曌剛沉吟了半句,腦中一轉,自己已然明白過來——
前天晚上,她借了母親的手機和唐耘打電話。
掛斷之前,唐耘一再叮囑,讓她離高揚遠一些,千萬別著了他的道,到時被他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她雖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有什么過節,可僅憑直覺也判斷得出,唐耘對高揚多少是有偏見的。
簡單勸解兩句無果后,她知道偏見已深,暫時無法說通,只好先答應:“小耘姐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唐耘雖“嗯”了一聲,可應得遲疑,明顯還是不放心。想必是后來她把手機還給母親后,唐耘又打來過,或者發過信息,被她母親收到了。
她母親一向小人之心,若看到或者聽到唐耘說高揚壞話,叫她遠離高揚,必然以為是唐耘自己看上了高揚,要去攀高枝兒,所以才離間他們關系,阻止她和高揚來往。
所以,為斷唐耘念想,她定然會告訴人家:高揚已經看上我閨女了,她親口說的,你可死了那條心吧。
事實與其猜測幾乎分毫不差,吳美玲正是抱著那樣的心思,用與她所料的幾乎一致的說辭回復了唐耘。
想通這些后,許曌驟覺一陣無力。
吳美玲這樣不堪,偏又是她母親,與她有著不可分割的血緣。若她好,她作為女兒與有榮焉;若她不好,她自然也脫不掉干系。
親情,有時就是這樣一種沒有道理的綁架。
正為母親的小人之心與所作所為慚愧不已,高揚輕哼說:“就為你那句話,小耘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她回過神來,忙訕訕說:“……對不起。”
高揚抬起眼皮瞭她一眼,這回倒沒阻止她道歉,而是問:“說說就完了?怎么補償我?”
許曌:“……”
高揚笑笑,又說:“下次月假,幫我約小耘出來。”
因自小被嫌惡,有個念頭扎在許曌心底根深蒂固底,就是她這人不堪而無用的,永遠是討人厭的。
因此,每當有人請她幫忙,她總是十分高興,覺得終于可證明自己也是個有用的人。甚而,竭心盡力幫人把事做好后,還要再三思量,總怕仍有令人不滿之處。
此刻面對高揚的要求,尤其還是她虧欠人家在先,她下意識就想答應。
然而這不是她自己的事。
事關唐耘,她猶豫再三,良久才鼓起勇氣拒絕說:“實在對不起。我其實已經對小耘姐提過你,可她、她態度很堅決,好像不太愿意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