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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擺著浮夸的笑容,先前的溫婉乖順消失無蹤:“本以為做醫生沒錢才跑去做演員。沒想到十八線小演員也不好做,改成賣魚的了?”
夏以牧的臉瞬間就繃緊了,他微瞇起雙眼,冷冷地盯著眼前這個對姐姐不懷好意的女人。
能感受到身后人拳頭微顫,安悅抓住了他的手。
安雅仍趾高氣昂地看著她,譏笑道:還收養了只漂亮的流浪狗,也不算一無所獲嘛。”
安悅沒理她,對他叮囑道:“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出來。”
“就算你讓他進來我也不會同意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安家的門。”
安雅恨極了安悅對她擺架子的模樣,生氣地沖著她的背影吼道。
如她所料,安遠鴻這次把她叫過來的確沒什么要事,無非就是檢查賓客名單,看看請柬之類的小活。
想當年她與厲衍琛結婚時,屋里倒沒有這般張燈結彩,一片喜慶。
相反,偌大的房子冷如冰窖,沒有人說恭喜,沒有人接過請柬,更可笑的是新婚之夜她還要獨自坐在客廳,只為了等他回家。
“該干的事我都干完了,請柬我也拿了,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安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臟東西,慢悠悠說道。
“悅兒,你別怪你妹妹。”
就在她起身離開那一刻,安遠鴻突然張口說了一句。
輕薄的嘴角勾起譏嘲的笑容,她懶得多說一句徑直走出門。
送客的女傭依舊是開門的那個女人。
門外,夏以牧已經等了很久了。
一路上少年一直沒有說話,安悅覺得有些奇怪,用胳膊推了推他:“想什么呢?”
他看向安悅的神情有些猶豫。
“開門的那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開門那個人?臉上有刀疤的那個女仆么?”
“對。”
“那個女仆是安雅很多年的好朋友。”安悅不解:“在哪見過?”
夏以牧突然閉上眼睛停下腳步,腦海里努力回想著。
“好像……在一次車禍里。”
“半年前我曾目睹了一場車禍。我看到一輛銀色轎車直沖沖地往一輛黑色車撞。”
“那你記得車主是誰嗎?”
“受傷人的車主我沒印象,我只記得她傷得很重把她就拖出來了。下車的時候我無意瞄了眼對面,長什么樣我記不清了,但臉上的那個刀疤我記得很清楚。”
“我那時候正被警察追,所以放下那個女的就跑走了。”
安悅怔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半年前,銀色轎車,黑色車。
她匆匆拉著夏以牧就往家趕。車庫里,她那輛黑色大眾自從車禍后已經廢棄很久了,車身結滿了灰塵。她打開手電筒照著車問他:“是這輛嗎?”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就外形來說和這輛車沒差。”
聽著夏以牧的回答,安悅額間冒出了冷汗。
她經歷的那場車禍,也在半年前。
曾經有一名男子把她從車里救出來了,醒后卻尋覓不到這位好心人的蹤影。安悅怎么也沒想到這個人是夏以牧。
一切都巧合地令人害怕。
“姐,你怎么了?這是你的車嗎?”
她回過神來,立刻關掉了手電筒。
“不是,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