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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居安問他:“你笑什么?”
林豐義停止大笑,嚴肅地說:“你們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很快就會遭到報應了!”
唐尚勁沖上去給了他一巴掌,喝道:“你給我閉嘴!”
唐尚勁突然看到林居安入神地往棺材里看。他問他:“團長,你發現什么了?”
林居安對他的問話充耳不聞,慢慢走近那口棺材,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里面。唐尚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棺材里面底板上方有一個小縫隙,縫隙里透出一絲亮光。
林居安又近前一步,猛地一腳踹向棺材底板。轟的一聲,棺材底板往后倒下,一個洞口赫然出現,洞里還有亮光。
“原來這里面果然有一番天地!”林居安驚叫道。
繼而,他哈哈大笑:“寶藏就在里面,寶藏是我找到的,它永遠屬于我!”
唐尚勁大驚,問道:“團長,您、您剛才說什么?寶藏是你的?咱們不是替陳委員尋寶嗎?”
林居安突然把槍指著他:“你是聽從我的命令,還是聽從陳翰觀的?”
唐尚勁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說:“團長,您說什么,我聽不懂。您的命令不就是陳委員的命令嗎?”
“傻瓜才為陳翰觀賣命!”林居安冷冷地說:“從現在開始,陳翰觀是陳翰觀,我是我。我為了找寶藏,差點連命都搭上。他陳翰觀倒好,舒舒服服地等著我找到寶藏,給他運回去。我呸!他當我是傻瓜,我就是傻瓜?寶藏是我找到的,憑什么給他?如果你聽從我的命令,我不但饒你不死,而且還會分一點寶物給你。如果你還堅持為陳翰觀賣命,我現在就殺了你!”
唐尚勁才明白過來,林居安早就對陳翰觀有二心了。他惶恐地看著林居安,不知該如何是好。金舉文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一幕震住了。他一直以為,林居安是陳翰觀的一條狗,陳翰觀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沒想到,他竟然背叛翰觀有。國軍起內訌,這是脫身的絕佳機會。他慢慢朝林豐義走去,想解開他手上綁著的布條。不料,林居安眼角余光一直注意著他的動靜。他剛挪步,林居安冷冷地喝道:“金舉文,你給我站好,否則,我殺了他!”
金舉文只好止住腳步。
林居安繼續追問唐尚勁:“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聽誰的命令?”
唐尚勁支支吾吾:“我、我……”
“快說!”林居安厲聲喝道。
就在這時,只聽見身后傳來一個的斷喝:“林居安,你膽敢背叛陳委員?”
林居安轉過頭,竟然是周偉,他筆直地站著,手里拿著一把手槍,正瞄準著他。
“你、你不是死了嗎?”林居安驚恐地問道。
“我死了嗎?你看到我流血了嗎?”周偉冷笑幾聲:“告訴你吧,我是故意裝死的!陳委員早就對你起了疑心。他擔心你獨吞寶藏,所以要我時刻跟著你。他命令我,只要你對他有二心,我隨時可以殺你!現在,馬上就見到寶藏了,你這條老狐貍果然露出了尾巴?!?
“陳翰觀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林居安手微微顫抖著。
“好處自然有,具體是什么,你無須知道!”
“你的槍早就沒了子彈,別來嚇唬我!我是背叛了陳翰觀這個老賊,你能把我怎么樣?”林居安說著調轉槍口欲瞄準周偉。
剎那間,砰的一聲,周偉扣動扳機。林居安胸部中彈,鮮血汩汩流出。林居安慢慢轉過身子,周偉的槍口還冒著煙。
周偉說:“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吧。我身上其實一直藏著一把裝滿子彈的手槍。不過,之前,不論情況多危急,我都沒用它。而且,我表現得像個膽小鬼,順從、聽話、懦弱。你沒想到我是陳委員安在你身邊的釘子吧?”
“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林居安費力地說。
砰,周偉又開了一槍,林居安搖晃了一下,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滲出,在地面上慢慢擴散開,一股血腥味充斥著小小石室。時間仿佛凝固了,石室出奇地靜。唐尚勁大張著嘴巴,傻愣愣地看看林居安的尸體。
金舉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住了,忘了趁機給林豐義松綁。陳翰觀的陰險、狡猾,他早已領略,沒想到,他竟然還如此多疑。在這樣的人手下做事,哪怕付出再多,也難有好報。他慶幸自己能從他的槍口下逃生。
周偉收起槍,走到林居安尸體前,彎身從尸體上搜走佛珠和藏寶圖,拿起掉在地上的手電筒和手槍。他將佛珠拿在手上,仔細看了看,然后塞進褲兜里。金舉文也看到了珠子,確實是他在鬼林里找到的那顆。當初,他找到佛珠時滿心歡喜,以為陳翰觀會嘉獎他,卻萬萬沒想到陳翰觀加害他。萬幸的是,他被“**”救走,逃過一死。
周偉對唐尚勁說:“走吧,進去看看!”
唐尚勁還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問他:“陳委員,他、他真的要你監視林團長?要你殺他?”
周偉點點頭說:“沒錯,回去你就知道了!”
唐尚勁將信將疑,又問:“剛才棺材里的笑聲是怎么回事?”
周偉皺了皺眉頭說:“這個,我也不清楚!是鬼是人,進去就知道了?”
他正要彎身鉆進棺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縮回來。他走到金舉文面前,二話不說,狠狠地給了他幾耳光。金舉文被打得眼前金星亂閃。
周偉打夠了才住手,惡狠狠地說:“你他媽的給我老實點!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甭想再逃跑,否則,我殺了你。我可沒林居安那么婆婆媽媽!”
他將金舉文往棺材里推:“快進去,給我開路!”
金舉文、林豐義和謝天恩在他的連推帶搡之下,鉆進了棺材。棺材后面是一條彎彎曲曲的通道,燈光是從里面發出的。金舉文走在最前頭,他穿過棺材,向左拐一米,接著向右拐一米,再向左拐,眼前是一寬闊的石室。
他抬頭一看,不由愣住了。石室高有五米多,寬有三百多平米。頂上有一顆拳頭般大小的橙紅色圓珠,散發出柔和的橙色光線,仿佛一張朦朧的輕紗垂掛下來。四周豎立著幾十尊石雕佛像,個個神態端詳。其中右邊一尊打坐的佛像,特別巨大,高約有兩米多。石室正中間是一巨型石雕元寶,高三約米多,最寬處估計約有五米。元寶旁邊有一架通往元寶頂端的石梯。石室的地面是平坦石頭鋪成的。通道出口和元寶之間相距約八米,每隔半米就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眼,里面隱隱約約傳出叮叮咚咚的水聲。一縷縷青煙,從洞口冒出,緩緩地升起,又擴散在空中。佛像、清脆的叮咚聲、裊娜的煙霧,營造出一股神秘、肅穆的氣氛。
后頭傳來周偉的斷喝聲:“干嗎不走了?”
金舉文一側身,突然看到旁邊的石壁凸出來一塊似刀刃般的石頭。他迅速轉身,將綁著的雙手對準那鋒利的石頭使勁一劃。嘶的一聲,他手上的布條被割斷了。他將布條斷了的兩頭捏在手里,使自己看上去,仿佛仍綁著。從割斷布條到捏著布條只是剎那間的事,就連站在他身后的林豐義都沒發現。
他剛松了口氣,周偉走過來,怒目瞪著他:“干嗎不走了?”
金舉文還沒回答,周偉看到石室里的情景,頓時目瞪口呆。
金舉文趁機給林豐義使了個眼色,朝身后鋒利的石頭努了努嘴,暗示他可以在此石頭上磨斷布條。林豐義會意地朝他點點頭。
周偉回過神,忘我地哈哈大笑:“我找到寶藏了,我找到寶藏了……”
金舉文趁他不備,縱身躍起,狠狠地一腳踢向他后心。撲的一聲,周偉冷不防被踢中,一個狗吃屎,摔倒到石室中。還未等他爬起,金舉文跳過去,對準他腦袋,狠狠一腳踩下去。不料,周偉也非等閑之輩,他就地一滾,金舉文一腳踩空。他又打一個滾,翻回來,抓住金舉文的右腿,使勁一拉,金舉文身體失去平衡,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兩人扭成一團,彼此將對方往死里打。
金舉文將周偉踢倒的時候,林豐義迅速走到那塊鋒利的石頭前,使勁一劃,割斷了布條。就在這時,唐尚勁發現情況不妙,沖過來,抽出尖刀,刺向他。他往旁邊一閃,尖刀擦著他的臉頰刺過。他橫出一拳,擊中唐尚勁的小腹。唐尚勁慘叫一聲,后退了幾步。林豐義知道周偉有槍,生怕他拿到槍傷害金舉文。他往后踢出一腳,阻止唐尚勁的進攻,接著跳進石室里。唐尚勁欲追過去,謝天恩踢出一腳,阻止了他。唐尚勁轉而刺殺謝天恩,謝天恩雙手還綁著布條,只能東躲西閃。
石室里,林豐義看到周偉雙手正死死地掐著金舉文的脖子,金舉文臉色發紫,情況非常危急。林豐義對著周偉的腰部,使出全力,一腳踢去。周偉一聲慘叫,松開了雙手。金舉文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林豐義擔心他的安危,俯身扶起他:“組長,你沒事吧?”
金舉文一把將他推開,斷斷續續地說:“快,別管我……”
林豐義看到周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正欲伸手拔槍。他深呼吸一口,快走幾步,縱身躍起,重重地一腳將他踢倒在地。周偉掙扎著,伸出右手,還想拔槍。林豐義沖過去,一腳踩在他右手肘上。只聽咔嚓一聲,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林豐義沖過去,從他腰間拔出手槍,指著他腦袋。
金舉文喊道:“慢著,別殺他!”
林豐義不解地看著他。
金舉文說:“他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
林豐義收起槍,回過頭。唐尚勁還在持刀追殺謝天恩。林豐義朝天開了一槍。砰,槍聲把唐尚勁給震住了。唐尚勁轉頭看到林豐義拿槍著自己,頓時蔫了。他松開手,尖刀哐當一聲,掉到地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