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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居安怒道:“我堂堂國軍,憑什么要給他一個海盜燒香?”
謝天恩一陣冷笑:“你不燒也沒人逼你,不過也許這香一燒,說不定就會有奇跡出現(xiàn)呢。”
唐尚勁附到林居安耳邊,說:“團長,他說得對,也許那幾個小孔藏有機關(guān)呢。”
林居安改變了主意,敲擊火石,點燃了三炷香。他拿著香,走到石像前,彎身正要插進那三個小孔。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手縮回。
他走到金舉文面前,說:“你來!”
金舉文早就不滿他對自己呼來喚去,將臉別過一邊,不理睬他。
林居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怒喝道:“我叫你去,你聽到?jīng)]有?”
金舉文閉上眼,冷冷地說:“你殺了我吧!”
林居安摸準(zhǔn)了他的心理,反而收了刀,走到林豐義面前,架在林豐義的脖子上。
他奸笑道:“金舉文,你睜開你看看!你不去,我就殺了他!”
他稍微一用力,林豐義脖子滲出一絲鮮血。林豐義沒有哼一聲,金舉文睜開眼看到之后,咬了咬牙,說:“林居安,我答應(yīng)你!”
林居安得意地狂笑,把燃著的香遞給他。他接過香,朝石像緩緩地走過去。林居安生怕有暗箭射出,早已退到入口處。金舉文彎身將三炷香一一插進石像前的三個小孔中。那三炷香滋滋地燃燒著,縷縷白煙裊娜地上升,慢慢地擴散開。石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林居安看著金舉文把香插進小孔,然后拿手電筒照了照石室其他方向,期待有什么發(fā)生。可石室里靜悄悄的,仿佛一間清幽的佛堂。他和唐尚勁面面相覷,香都已經(jīng)插進三個小孔了,為何還沒啟動機關(guān)?
林居安走到謝天恩面前,揪著他的衣襟,厲聲問道:“你不是說,給石像點香就會有奇跡出現(xiàn)嗎?”
謝天恩冷眼看著他:“我只是說有可能!”
林居安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我叫你耍我!”
他抽出尖刀抵著謝天恩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的頭割下來?”
金舉文大喊道:“林居安,香我已經(jīng)給你插上了,我不許你傷害他!”
林居安怒道:“你給我閉嘴!找不到寶藏,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你們還想我放了你們?別做夢了!我要殺了你們給我陪葬……”
話未說完,石室頂上突然傳來一陣咕隆隆聲。林居安嚇得跑到入口處,拿手電筒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聲音發(fā)出的地方正好是石像正上方,只聽見響聲,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周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石室該不會倒塌吧?”
他押著林豐義、謝天恩和金舉文三人也退到入口處。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到石像正上方的頂上。那個位置一直咕隆隆地響著,好似車輪滾過發(fā)出的響聲,卻始終不見有什么變化。三炷香還在燃燒,青煙裊裊地升起,整間石室籠罩在莊嚴、肅穆又略帶一點恐怖的氣氛中。沒有人知道將要發(fā)生什么,林居安左腳往后邁,側(cè)著身,做好了往后逃跑的準(zhǔn)備。周偉和唐尚勁也下意識地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金舉文、謝天恩和林豐義三人倒事不關(guān)己似的,淡定地觀察著石室的動靜。金舉文巴不得有危險情況發(fā)生,他好趁亂逃脫林居安的控制,扭轉(zhuǎn)局面。
三炷香燃盡的時候,頂上啪的一聲響,掉下一物件。林居安用手電筒一照,是一根一米多長腳拇指般粗的竹竿,一頭還綁著一個鐵鉤。那咕隆隆聲隨之停止了,石室又恢復(fù)了平靜。林居安拿手電筒照著那竹竿,卻不敢進去。
他愣了片刻,目光又落在金舉文、謝天恩和林豐義三人身上。不用說,他又想讓他們先去“冒險”。
唐尚勁明白他的意思,將謝天恩往里推,喝道:“去,把那竹竿撿起來!”
謝天恩冷不丁被推了個趔趄,他穩(wěn)了穩(wěn)身子,扭頭怒目瞪著他。
“我叫你進去撿起竹竿,聽到了沒有?”唐尚勁拔出尖刀,朝他揚了揚,喝道。
謝天恩冷冷地說:“想不到國軍都是怕死鬼!”
他昂著頭,大步走過去,彎身撿起竹竿,又返回到入口處。唐尚勁拿過竹竿看了看,再交給林居安。林居安拿著竹竿從頭看到尾,眉頭擰成一團。竹竿的用途是什么?要折騰到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寶藏?他不耐煩且氣惱地喘了幾口粗氣。
他看竹竿的時候,唐尚勁拿手電筒照石室。
唐尚勁突然驚叫道:“團長,您看!”
林居安順著他照的方向看去,入口正對面的石壁底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手腕粗的小洞口。林居安朝他點了一下頭,他走過去俯身,拿手電筒往小洞里照。
“團長,里面有個鐵鉤!”唐尚勁扭頭喊道。
林居安走過去,俯身往洞里看。洞里約一米多深的地方果然有一鐵鉤,跟綁在竹竿上的鐵鉤一模一樣。唐尚勁也注意到了,他對林居安說:“團長,把竹竿給我試試!”
林居安把竹竿給他,退回到入口處。
唐尚勁把竹竿伸進小洞里,勾住鐵鉤,使勁一拉。一陣轟隆隆聲響過之后,旁邊的石壁突然打開了一扇寬約一米、高近兩米的門,一條通道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唐尚勁起身拿手電筒往通道里照,通道深約三米,然后拐向右邊。通道里面,左右兩邊皆是布滿棱角的石壁,頂上則平坦、光滑,底下是條碎石鋪就的小道。他撿起一塊石頭丟進通道里。石頭劃著弧線,砸到石壁上,再跌落到地面上,沒什么異常情況發(fā)生。
他回頭看著林居安:“團長,里面應(yīng)該沒機關(guān)!”
林居安走到洞口,打手電筒往里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然后拿出藏寶圖打開細看。藏寶圖上,接下來畫的是一個長方體,長方體之后是元寶。這就意味著,只要再穿過長方體這一關(guān),就能到達寶藏所在的位置了。可這長方體代表的是什么?如何才能順利通過這一關(guān)?
他為了安全起見,拿槍逼迫金舉文、謝天恩和林豐義先進入通道。他和唐尚勁、周偉跟在后頭。
金舉文為了保護謝天恩和林豐義,搶先走在前頭。他有意拖延時間,故意走得很慢,先小心翼翼地伸出左腳,試探性地踩踩地面,再慢慢地伸出右腳。
林居安在后頭不耐煩地喊道:“金舉文,你別給我耍花招,快點走!”
金舉文說:“林居安,有本事你殺了我們,自己進去尋寶!”
林居安喝道:“少廢話,快點走!”
唐尚勁走過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才稍微加快速度往里走。他直走三米,往右拐,突感前方空間開闊,但陰風(fēng)陣陣、涼颼颼。他不覺停住腳步。
“干嗎不走了!”后頭的唐尚勁吼道,打著手電筒照過來。
朦朧的燈光中,前方又出現(xiàn)一石室,三面石壁上豎立著許多口朱紅棺材,半空中結(jié)滿了蛛網(wǎng)。棺材外表油亮的紅漆,在手電筒燈光的照耀下一閃閃的,仿佛在跳動。金舉文縱然見過不少世面,也被這恐怖的場景嚇住了,挪不動腳步。他身后的謝天恩和林豐義也嚇得目瞪口呆。
“怎么了,你們?”唐尚勁不滿地邊說,邊走上來。
他看了一眼石室,便嚇得啊呀一聲尖叫,掉頭便跑。
林居安一把揪住他,厲聲喝道:“怎么回事?”
他指著石室,顫抖著聲音:“棺、棺材……”
林居安走上前去,瞄了一眼,驚得大張著嘴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那一口口朱紅棺材仿佛一個個沾滿鮮血的惡魔,猙獰地盯著他。那石室并沒有其他出口,卻不知從何處吹出陣陣陰風(fēng),涼颼颼的,令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周偉回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團長,咱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地方有那么多棺材,好像是停尸場,哪有寶藏啊?”
林居安回過神了,罵道:“胡說!”
他剎那間明白過來,藏寶圖上畫的長方體代表的是棺材。
他說:“藏寶圖上畫的就是棺材,只要過了這一關(guān),咱們就可以見到寶藏了!”
他話音剛落,四周突然一下子暗下來,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周偉驚恐地大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眾人亂成一團。
金舉文巴不得混亂出現(xiàn)。他趁著黑暗,挪到林豐義身邊,抓著他雙手,要給他解綁。林豐義感覺到有雙手摸著自己的雙手,料想要么是金舉文,要么是謝天恩,很配合地伸出雙手。就在這時,林居安打開手電筒,通道才又亮起。
林居安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唐尚勁鼓搗了一下自己的手金舉文罵道:“林居安,你這個人渣,我真后悔封閉在石室的時候沒殺你。”
電筒,說:“沒電了!”
金舉文趕緊縮回雙手,但太遲了。林居安已經(jīng)看到。
林居安走過來,狠狠地扇了他幾耳光,罵道:“金舉文,你想逃跑?門都沒有!我告訴你,你落在我手里就是死路一條。只要再闖過這一關(guān),我就可以找到寶藏了。到時候,我就送你們上西天。你們要是乖乖聽我的話,或許我會發(fā)發(fā)慈悲,埋葬你們。否則,我要你們暴尸荒野!”
林居安猙獰地大笑:“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你說什么都是枉然。現(xiàn)在,你就給我乖乖進去吧!運氣好的話,你可以多活一點時間。”
他說著,將金舉文往里推。金舉文弓著腰,死活不走。
林居安大怒:“金舉文,你是不是想要我殺了你手下,你才進去?”
林豐義大喊道:“組長,他不會放過咱們的。反正都是死,別聽他的話!”
林居安走過去,對他拳打腳踢,他硬是不哼一聲。末了,林居安和唐尚勁、周圍連推帶搡,將他和金舉文、謝天恩推進石室。林居安先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確認沒危險了再進去。
他打著手電筒照四周照了一遍。透過一張張蜘蛛網(wǎng),頂上是凹凸不平的石頭,三面石壁竟也是紅色的,且較平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疑似機關(guān)的東西。他數(shù)了數(shù),總共有十七口棺材。每一口均深深嵌入石壁中。他使勁推了推其中一口,竟巋然不動。
金舉文冷眼旁觀著林居安的一舉一動,尋找脫身的機會。他多次看過藏寶圖,也知道過了這一關(guān),接下來就是保藏藏匿的地點了。林居安只要一找到寶藏,肯定加害他們。他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林居安他們總共有三支手電筒,其中一支電池已完。另外兩只也用了挺長一段時間,他估計要不了多久,電池也會消耗完的。到時候,漆黑一片,他脫身的可能性較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