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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這是老建筑了,但從室內裝潢、杯盤器皿以及書籍的新舊程度來看,似乎像是極少待客的樣子;這里的工作人員雖說訓練有素,但對客人的態度總有一些用力過多的禮貌,缺乏了一種習慣性的從容。”岳岑說完,看了看棋盤,把自己的白子放在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位置上。
牧懌然托腮默然了一會兒,說道:“你如果早點入畫,大家或許能減少一些犧牲。”
岳岑略沉默了一下,很快輕聲一笑:“難得能聽到牧先生如此褒揚。”
此刻羅勏他們那邊的吵鬧聲格外大:“你這也太——遜了!這恐怖片兒?這還不如大耳朵圖圖呢!看來入畫真是鍛煉了我的膽量啊。”
李小春坐在正中間:“我反正一直就對恐怖片無感,因為知道是假的,是道具。”
衛東看了看羅勏:“你這開口閉口就入畫的,你怎么跟你女朋友解釋的?”
就在不遠處的茶桌旁,羅勏的女朋友正與同伴們一起吃茶談天,完全沒有不合群的樣子,似乎還和顧青青約定了周末一起去湖邊觀察白鷺。
“我還沒見過真正的野生白鷺呢,”羅勏的女朋友笑起來很甜,“我中學的時候特別喜歡讀簡媜的散文,我記得她寫過:當我無法安慰你,或你不再關懷我,請千萬記住,在我們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鷺鷥飛過秋天的湖泊。”
“真美,”顧青青頻頻點頭,“我記得小時候摘抄杜牧的詩,其中就有一首寫白鷺的:驚飛遠映碧山去,一樹梨花落晚風。——如果是喻體梨花的情景,已經美極,但這梨花卻是用來比喻一大群飛舞的白鷺,實在是美到不可方物。”
這兩個女孩子簡直相見恨晚。
在旁邊吃糖炒栗子的吳悠頓了頓,小聲問一邊的方菲:“讓你現在立刻想出一個描寫白鷺的詩,你行嗎?”
“行啊,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方菲對答如流。
“真有你的,要是在畫里給我出這道題,我保準懵逼。”
方菲打算把這首詩念完:“孤帆遠影碧空盡,輕舟已過萬重山。”
“真有你的!”吳悠比了個大拇指,又看了看一臉匪夷所思的邵陵,“邵總,你怎么連糖炒栗子都不會吃啊,那是殼兒!”
——衛東:“……不是,蘿卜,你到底怎么跟你女朋友解釋入畫的。”
羅勏表情平恬地望著屏幕上的母僵尸嚎啕著分娩出數以萬計的濕滑小僵尸,咬了一口甜膩膩的柿餅:“咱們是個團隊,在玩一個叫《畫怖》的大型入畫闖關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