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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沉席清從她們身上獲得的支配感，喬婉則是從鬼面王身上獲得，不過是受氣包的受氣包罷了。

小狗不知她心中所想，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哀嚎不斷，仿佛要用自身的血污將密室地面抹勻。

喬婉嫌棄的無處落腳，只得百無聊賴地坐在桌上晃悠著腿，時(shí)不時(shí)做著小丑狗狀態(tài)的記錄，畢竟從師門畢業(yè)還是要考核的。

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她先寫一個(gè)，有備無患的好。

沉浸式做研究時(shí)，對于時(shí)間的感知很弱，直到小狗不再翻滾，呻吟聲減弱，喬婉才輕巧落地，從空間中取出浸泡過草藥的清水，大致將小狗身上沖洗一遍。

再然后就要細(xì)致地擦拭了。

喬婉蹲在密室的青石地板上，手里的帕子沾著水，一點(diǎn)點(diǎn)擦去“小丑狗”身上的黑污。

原本黏在它臉面上的穢物被洗去后，露出底下泛著微光的銀灰色長發(fā)，軟乎乎的像團(tuán)云絮。她邊擦邊嘀咕：“唉，果然是邪祟啊，每次進(jìn)化都得排出一堆臟東西……”

指尖剛觸到它脖頸處，喬婉的動(dòng)作猛地頓住。

方才被污血遮住的臉露了出來。邪魅俊逸的臉上，單看一雙猩紅的獸瞳依舊睜得溜圓，眼尾微微下垂，透著幾分懵懂的無辜，正是邪祟本身特有的模樣。

可再往上看，那眼型卻透著說不出的怪異——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diǎn)漫不經(jīng)心的勾人弧度，像那個(gè)總愛斜眼嘲諷她的沉玉；

而眼瞳上方的眼褶卻又鋒利冷冽，收得極利落，分明是劍峰那位見了她就皺眉的丹鳳眼劍修魏玄冥的影子。

這兩張臉，一張是仗著天賦四處挑刺的桃花眼，一張是視她為累贅的冷傲丹鳳眼，偏偏詭異地糅合在這只邪祟小狗臉上，連眉骨的弧度都帶著兩人各自的影子。

五官的面目皆是二人的結(jié)合，就像是父母為了爭奪孩子，最終打了個(gè)平手，這就是小丑狗模樣的最終呈現(xiàn)。

喬婉手里的帕子“啪嗒”掉在地上，污水濺濕了裙擺。她盯著小丑狗歪頭看她的模樣，那雙眼晴眨了眨，猩紅的瞳仁里映出她的臉，竟莫名透出幾分沉玉的輕佻和魏玄冥的冷淡交織的怪異感。

她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覺地想起丹方里那行被她忽略的小字——“精血入藥，易攜其形，邪祟化形尤甚”。

她本來只是想拿那兩個(gè)討厭鬼的精血入藥，精神勝利法膈應(yīng)他們，順便給這撿來的邪祟促成凈化，下意識(shí)忽略會(huì)把對方的長相給“融合”的可能。

密室里靜得只剩下水滴聲，昔日的‘小丑狗’似乎察覺到她的僵硬，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軟乎乎的毛發(fā)掃過皮膚，還發(fā)出了類似幼犬撒嬌的低嗚聲。

可配上那張“縫合怪”似的臉，喬婉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心底只余一個(gè)想法，那就是……

“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