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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學去了！”你打了個哈欠，單手背著書包往外走去。

你在玄關換鞋時被寧青叫住, “喂。”

“系統大人, 有何貴干？”你有點警惕。

“君璟玥的好感度已滿, 你也已經發現提前結束周目的辦法，差不多也玩夠了吧？”寧青涼涼道。

你放下鞋，握緊書包帶：“種種情報都表明君璟玥線比較特殊，類似于真相線或者true end, 我覺得把劇情過完比較保險。he很容易就能轉成be, 但成形的be無論如何也拐不回he了, 謹慎、謹慎。”

寧青像個唇紅齒白、眉目標致的鬼娃娃，面無表情地笑了一聲, 明顯在嘲笑你。

門外忽來轎車鳴笛聲, 打破清晨的寂靜。

你聳聳肩，穿好鞋推開門狀似雀躍地往外奔, 不讓他看到你臉上的沉重之意。

門外你家門口的小路上，君璟玥倚在車邊等你。時值初春，很有些春寒，看他那斂眉低目一動不動的模樣，若不是有熱氣呼出，你真以為這是個瓷人了。

你乖巧熱氣地湊過去道早安, 君璟玥摸摸你的頭，遞給你一個雞蛋灌餅——你覺得他好像對你有什么誤會，把雞蛋灌餅搞成了定情信物之類的東西，老實說這玩意兒天天重樣地吃也挺讓人崩潰的。

時間尚早, 你站在車外一口一口地將那灌餅吃掉，苦不堪言。你嘗第一口之前一看餅子的包裝和你常去的那家不同，是看上去很高級的油紙，心里立馬“咯噔”了一下。

果然，口口滋味難以形容亦難以下咽，百分百出自黑暗料理大師君璟玥之手。

但你作為一個心機boy，當然不想讓隱含期待的君璟玥失望，假裝十分喜愛地狼吞虎咽著。可怕的味道在你口中堆疊蔓延，你拼命鼓勵自己在過往的人生中不止一次吃到更難吃的東西，起碼這餅絕對干凈衛生，還凝結著他人美好的心意。

可你不知不覺越吃越慢的速度被君璟玥發現了，他皺皺眉頭，抓住你的手，就著咬了一口，輕輕在口中咀嚼，眉頭越皺越緊。

你知道他皺眉不是因為難吃，而是根本吃不出來，你早就發現他幾乎沒有味覺，吃什么都一樣。

他這一次一定很有信心，因為餅的賣相還不錯，但已經被拆穿，善意的謊言再說下去就不善了。

“進步特別大，真的。”你指天發誓說。

君璟玥將剩下的半個灌餅扔進垃圾桶，又從車里給你摸出一杯牛奶，喝完，你們就氣氛低迷地坐車去上學了。

你完全搞不懂他為什么就跟做飯這事兒過不去，可能是完美主義。

你認識不少朋友也是這樣，塔里最不缺的就是一頭扎進書山書海研究術式和宇宙奧秘的施法者和學者，他們那種完美主義和治學精神讓你嘆為觀止。

游戲中許多周目堆積起來不知經過幾個春秋，你忽然有些想念自己的企鵝和塔了。

君璟玥以為你忽露的倦怠之意是沒睡醒，扶住你的額頭，讓你躺在他的膝蓋上。

你突然開口問他：“學姐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家里的事……”

君璟玥僵了僵，體溫微妙地降低，司機看著后視鏡提醒他：“小姐……”

“我知道，不必多言。”在和你無關的事上幾乎沒有喜怒哀樂的君璟玥輕輕吸了一口氣，“我的家族，很龐大，有許多叔伯長輩和堂弟妹，楚黎是我的表弟。我父母……已經不在了。”一字一句都向從喉間擠出來，他太排斥他所述之物了，甚至可能有些恐懼，因而講述時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森森寒意。

你握住他顫抖的手，貼在臉上，無聲地安慰。

這恐怕就是he和be的關鍵了。

……

放學后你告訴君璟玥自己有事兒，暫時沒法一起回家了，是什么事要先保密。

君璟玥雖然答應了，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整天都在想你的秘密是什么。

很奇怪啊，在此之前你從未有過不能與他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