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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個太陽 05

明明是喬一等人前來“踢館”, 結果南方第一武師武館中的徒弟和各位師父卻表現的比卞曉宏幾人更加激動。

守門小哥那一嗓子出去，瞬間幾十號大小伙子涌到了武館前院瞪大了眼睛一臉興奮的想要看看門口說要踢館的人都有誰。正當值的王大能王師傅嘿嘿嘿的小跑過來，極為熱情的說：“就是你們幾個想要踢館嗎？”

都沒有給喬一解釋他們只是來“比武交朋友”的機會，王大能已經甩開膀子朝里面吆喝：“快！快給踢館的客人把茶水準備好！桌子椅子都別少了！”

王大能這嗓門絕對比守門小哥的還要洪亮, 這下子連武館不遠處的廣場上正在聚集準備練練廣場舞、老年體操、太極系列武術的大爺大媽們也都聽見了，現在全都伸著脖子好奇的朝武館方向看。

武館里面的學生們特別有精神的應和著，掉頭就往里面跑去給準備招待“踢館”客人要用的東西, 同時還給那些沒有聽見外間發生什么事情的師兄弟們傳遞“有人來踢館”的消息。

“請請請, 里面請！”王大能讓開一條道, 極為熱情的比劃，那模樣就差要伸手把人往里拉了。那些還呆在不遠處伸著頭的學生們也是一臉很想來拉人的樣子，只有守門小哥一臉如臨大敵，愁眉苦臉的想要跟王大能說什么卻又不敢開口, 最后只得小聲跟在笑聲愈發洪亮的王大能身后說：“王師傅, 要不我去喊一下館主吧。”

“對對對, 館主還不知道有人來踢館呢，快去快去, 踢館的客人就由我們來招待了, 你記得讓館主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特別盡心盡力招待的！”

不, 看你這么說我就覺得更加擔心了。

憋著這么一句話沒有說, 守門小哥看起來憂心忡忡的跑了。他們館主現在還不在武館里面，估計又在對面公園里跟大爺大媽們一起下棋順便教大家一點強身健體適合老年人的功夫呢。

跟在喬一身后的畢若軒八風不動，卞曉宏四個已經偷偷開始咬耳朵。

“這個武館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見有人來踢館都表現的這么興奮？”

“……大概是跟我們一樣能夠在現實里面看見有人踢館真的很讓人感到激動吧？”

“他們可能是對自己的武館特別有信心, 所以想要看熱鬧？”

“我們都要小心，警防其中有詐。”

如今特別有“江湖人”代入感的卞曉宏四人一臉深沉的點頭。

南方第一武師的武館面積不小，整個武館分為前中后三個部分。

前院基本上就是用來給大家活動的草坪、操場，上面放置了不少鍛煉時需要用到的東西，周圍綠化也做的不錯。中間基本上就是這里學生平時上課學習的地方，武師和學生們就是在這里進行武術教學和比試以及其他需要處理的事物，后院就是大家住宿和生活的地方，一般外人是不被允許進入的。

喬一幾人被熱情的學生和一個個冒出來的師父迎進了中庭的房子里，在一間極為寬大的會客室中，喬一被恭恭敬敬的邀請坐在了不知道哪里拿來的塑料板凳，剛坐下就有穿著練功服的小男孩搖搖晃晃拎著茶壺過來說是要給喬一倒茶。

喬一：“……”

喬一把茶壺接了過去，摸了摸小孩的頭表示了感謝，讓小孩一邊玩去了。

王師傅就坐在另一個塑料板凳上笑呵呵的開始跟喬一嘮嗑。

“姑娘你看起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確定是要來踢館的嗎？”

“咱們武館最厲害的人就是館主，他的名號可不小，別看現在咱們這些練武的人在平常人耳朵里沒有什么名氣，但是動起手來還是很厲害的。”

“姑娘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呢……”

“要不咱們先來比劃一下？練武的人嘴皮子不管多好，能把話說的多么天花亂墜，果然還是要在比武臺上才能更加了解對方。”

“姑娘我看你長的好看，一身氣度著實不凡，不知道你有沒有男朋友？要不要考慮先跟咱們館主加個微信？”

這話怎么越聽越不對勁？就連畢若軒盯著王大能的眼神都變了，卞曉宏幾人就更別說了。

卞曉宏把袖子一摞：“喂！我說你比武就比武，怎么還突然開始說起對象來了？”

卞曉宏幾個簡直要給氣炸了，這人竟然敢這么跟喬老師說話？！我們喬老師是看起來這么好說話的人嗎？！

向元龍給氣笑了：“想跟咱們喬老師比武？行啊，你能打得過我們就能問問咱們喬老師能不能跟她比劃一下。”

“我們幾個不說話，你就當我們都是死人嗎？”

“信不信我們現在就在這里把你給拆了還能把你重新組裝起來？”這一手拆人的本事還是從喪尸型“生物機器人”身上學的。

雖然其他人看不見，但生氣的系統團子也跟在后面不停的喊：“就是就是！”

王大能眼看自己幾句話把喬一幾個學生給惹惱了，面上有些訕訕，其他擠在外面圍觀的學生們卻一臉忍笑的表情，肩膀抖個不停。

王大能尷尬的抬起兩只手不停擺，“對不起對不起，最近給家里那群小崽子找對象，還天天被老婆念叨這些，有點偏離中心了，那個……那個咱們回到原來的事情上。要不這位喬老師你來說說？咱們館主真的很厲害，如果你想要跟館主比試的話，還是要先跟我們這些代課的師父先過兩招。”

喬一并沒有接王大能的話，她將手里端著被熱情的武館學生們塞來的茶杯放到了木頭桌子上，扭頭看向了會客室門的方向。

盯著喬一看的武館學生和王大能還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就看見會客室門邊擠著的那些學生門已經一個個往兩側讓開了路，并且喊著“館主”兩字。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身形消瘦，卻又如竹如松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笑著說：“你們不用跟這位喬老師比試，就算武館里所有的武師加起來，也打不過這位喬老師。”

說完，男人來到喬一身前用練武之人的方式同喬一一禮：“在下南方第一武師武館館主黃文師。”

喬一對武者的這一套并不陌生，畢竟后來軍隊里也有不少學了武的兵，安全區里還開了不少武館。

喬一起身，非常自然的回禮：“我叫喬一，是種太陽特訓學校的管理者。聽說黃文師館主有南方第一武師的名號，所以想來這里跟您比試一番交個朋友，還有一些問題想要跟您請教。”

對修行有成的武者來說，實力是一種非常直觀而非飄渺的東西。

一個人站在那里，修行有成的武者一眼就能看穿這個人精氣神的狀態，然后判斷出他的實力如何。對于更厲害的武者們來說，他們甚至都不需要相互看見，在到達一定范圍之內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當然，返璞歸真這個級別的就要另說了，現實世界里面也沒有那么多玄而又玄的東西。大多還是長年累月對自身的錘煉和豐富的戰斗積累出來的經驗、培養出來的對周圍事物變化的敏銳而已。

“這個好說。”黃文師應得干脆，對旁邊的王大能招了招手，“你去把01號的教室空出來，等會我跟喬老師就在那里比試。學生們的課暫時也給停了，把學生全都安排到01號教室去。像是喬老師這樣厲害的高手平時可不多見，要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好好看看，回頭再寫一份觀后感，三天之后交上來。”

黃文師這一套安排說下來極為流利，簡直像是排練過千百遍一般。王大能特別順溜的應和：“好嘞！”那些擠在外面圍觀的學生們更是爆發出了猶如平地驚雷般的歡呼聲。

“太好啦——！”

因為這聲音太大，又來的極為突然，系統團子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喬一的肩膀上滾下去。

卞曉宏幾人也是一臉莫名。

黃文師歉意的搖了搖頭，“真是抱歉，因為只要有厲害的人前來切磋交流，之后都會給大家放假三天，讓大家觀摩錄制好的切磋視頻。對了……差點忘了問，請問您是否介意在我們比試的時候錄制視頻并保存給學生們看？”

“當然不介意。”喬一看著外面那些歡騰的孩子，眼睛里的神色也柔和許多，“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也能給將視頻給我一份，我想跟我的幾位學生也看看。”

黃文師笑了起來：“當然可以。”

可能是因為兩人都“習武”又“帶學生”的關系，之后喬一和黃文師聊了不少東西，也沒有過去多久，王大能已經興沖沖的跑了回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洪亮極了：“館主！我們都已經準備好啦！”

黃文師停下話頭看向喬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喬老師請隨我來。”

在很多電影和電視中，兩位高手之間比斗都會專門空出一段時間來調整自己，讓自己從身體到精神都進入最佳狀態。

不過這對喬一來說沒有多少意義，她在末世里生活的十幾年，危險永遠都是說來就來，危險的高級喪尸進化體來找她的時候可不會提前打個招呼讓她做好準備。

黃文師如今也算一代大家，調整自身精神和身體的狀態對他來說駕輕就熟，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時間來準備。

所以兩人很快就走進01號教室上了比武臺。

幾百號學生按照班級分類安安靜靜的坐在臺下，以武館而言，這是一個不小的規模。卞曉宏幾人也被安排了位置，在距離比武臺不遠的地方落座。

王大能上來為喬一講解規則。

整個比試分為三場，在不傷人性命的前提下，讓對方離開了比武臺或者直接認輸都算獲勝，或者是通過正常的攻擊進行“得分”，在一場比賽時間到后，得分多的人為勝利者。每場比賽時間為十分鐘。

聽起來很像是各種武術比賽里會出現的正常規則。雖然喬一對“得分制”這種規則并不習慣，但她也沒有說什么——末世的戰場上只有生死，沒有點到即止。

在確定雙方都對規則沒有疑問后，比試正式開始。

第一場比賽進行的比較輕松，與其說是交手，不如說是在互相試探。

喬一生存的末世在最開始的時候也是沒有“內力”這種東西的，武者們憑借對自身身體的了解已經豐富的戰斗經驗和技巧進行戰斗。但在人類大進化中，人們通過修行又經歷千百次生死之間的戰斗后也逐漸能夠感受到了“氣”的存在。

這種“氣感”在武者之中并不普及，卻真實存在，而它在經過正確的運用后確實使武者的戰斗力得到了質的飛躍，科學院的科學家們經過研究后認定這是一種可以成長的力量，許多異能者都對此極為歆羨。

喬一就是這些有氣感的人之一，而她的戰斗經驗已經不能用“多”來形容。所以在黃文師對她出手的一瞬間，喬一基本上就能夠判斷出這一招是虛招還是實招，它要往哪里打又會造成多大的傷害。看在別人眼中，就是喬一總能夠在關鍵的時候輕輕躲開黃文師的攻勢。

觀戰的學生們全都目瞪口呆。

要說他們為什么會露出這種表情，原因有很多。

黃文師本身的能力不說，他所學的拳腳功夫是“詠春拳”。

這武功雖然聽起來不如武俠電影里那些功夫令人震撼，但卻是一門極為實用而又強悍的武術。

詠春拳的理念是進行有效的“近身格斗”，通過極為密集而又相互協調的動作減少自己和對手之間的距離，利用肘部和膝蓋的配合快速出拳，用來攻擊和殺死對手，沒有任何無用的動作。

因為這門功夫的攻擊和進攻節奏非常快，所以在很多時候戰斗都以極快的速度結束。更何況它還是一門“近乎貼身”的近身格斗的武術，在這么快的進攻節奏下，被近身的對手很難躲開攻擊。

這也是為什么學生們會瞠目結舌的原因，竟然有人能夠在這樣距離的攻勢下做到輕松躲開，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一切就在眼前。

第一場直到結束，喬一和黃文師兩人都是一分未得，誰都沒有傷到誰。

暫停休息的時間里，學生們全都低頭討論著方才發生的不可思議的畫面。

“第一次看見有人竟然能夠在館主的攻勢下全部躲開……”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就算是北邊少林里的那位師傅，也都是硬抗下來的吧？”

“雖然第一場比試里館主并沒有出全力，但這個喬一老師真的很厲害了。”

“也許這就是失傳已久的迷蹤步了吧？！”

學生們在一起說了會就開起了玩笑，而這玩笑到了后來竟然是被大家最為接受的一種解釋。

這個喬老師一定是什么很厲害的專門克制詠春拳的步法傳人！

第二場比試開始的瞬間，整個01號教室再次回復了安靜，黃文師拿出了比第一場試探時更加鄭重的態度，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不一樣了。

“在這一場比試開始之前，我希望您可以做到不要留手，同我認真戰斗。”黃文師用一種極為認真的神色同喬一說了這么一句話。明明從外表來看，黃文師是一個更加偏向于“文人”的擁有大師風范的人，可此刻的黃文師眼睛里面所承載的卻是某種狂熱而又瘋狂的東西。

他注視著喬一的目光，簡直像是一個發現了寶藏，并且為了寶藏瘋狂的人。

喬一微微將眉頭皺了起來，“你會死。”

聽見喬一的話，全場嘩然。

說實話，跟成名已久、國家武術協會掛名且戰績豐富的黃文師相比，在武術界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喬一跑來“踢館”，根本沒有人認為喬一會贏。雖然卞曉宏幾個看起來信心十足的樣子，武館的學生們只當他們五人是盲目崇拜，沒有見到過真正厲害的。

黃文師這個武館自從有了名氣開始，每年都有不少不知道哪里來的電視劇看多了的人跑來踢館，也有一些確實有本事的人來過。但無一例外，全是黃文師的手下敗將。每年的全國武術比賽，黃文師都會收到邀請函——不管是作為重要嘉賓還是評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