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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個太陽 02
接連幾輛豪車開到種太陽特訓學校的山腳下, 卞曉宏從車里走了下來去敲后面幾輛車的窗戶:“前面山路不能開車了,都下來吧下來吧!”
幾個跟卞曉宏玩的好的富二代一個個從車里爬了出來,抬頭看看周圍的荒郊野嶺和立在路邊的牌子,掏出手機跟旅游似的開始拍照片發朋友圈。
卞曉宏也不管他們抬腳就往山上走, 周炎笑嘻嘻的跟在后面喊了他一聲:“那個喬姐真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另外兩個也跟上你一句我一句侃了起來。
說他們是跟著卞曉宏來應聘加“學武藝”,不如說是現場看“直播”。
也不知道卞曉宏最近是怎么了,突然就變得喊不到人, 有空就跟在一個叫做喬一的女人身后喊“喬姐”。
起初眾人還以為卞曉宏這是動了凡心, 就跟在后面開玩笑, 結果卞曉宏自己不樂意了,一臉嚴肅的說:“喬姐不是能被隨便拿來開玩笑的人?!?
他們這群富二代平常都是什么德行大家互相門兒清,看卞曉宏這認真的樣子,大家就稍微查了一下, 結果這位“喬姐”是否如同卞曉宏說的那般“身輕如燕”、“身形如電”、“身手靈巧”不知道, 反正這位“喬姐”光看視頻就是一個讓人覺得厲害的人物, 她帶出來的那個叫做尹德的學生也挺不錯。
跟這樣厲害的人物結識,對他們來說不是壞事。
卞曉宏有些氣悶, 不想理幾個損友, 他知道就沒人相信他說的那些話,關于喬一掛在微博上的招聘, 三位損友也跟其他網友般當喬一在開玩笑??稍洷粏桃粡墓黹T關一把拉回來的卞曉宏卻相信了, 他抱著激動萬分的心情回到家里把自己那些亂七八糟也不知道有用沒用的證書一裹,出門就直直朝著喬一曾經給他的種太陽特訓學校地址跑了過來。結果路上還被這幾個專門來找他的損友攔截,最后就變成了幾個人一起來。
這里著實偏僻, 卞曉宏幾個路上問了不少人才找到正確的位置。
并沒有參加過任何招聘會,毫無相關應聘經驗的卞曉宏有些忐忑的顛了顛背后的背包,一邊埋頭往前走一邊思考自己是不是跑得太快欠考慮了,如果時間允許他可以給自己手寫一份個人簡介,只是工作經驗這一塊……
嗯……
他果然還是不要寫個人簡介這種丟人的東西了吧,自從畢業后,他也就是在自家公司里掛了個閑職,有他沒他毫無區別。
果然最后還是要依靠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喬一才行。
也不知道埋頭走了多久,終于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的卞曉宏扭頭就看見周炎三個累得直喘氣,之前還精神抖擻能跑能侃的幾人現在一個個焉了吧唧,每向前走一步都難。
“我說……”周炎擺著手說,“這山可太高了……一直這么爬也太累了吧,而且山路也不是特別好走。要不我們休息一下吧?!?
另外兩個跟著瘋狂點頭。
“是啊是啊,這路咋費事啊,爬起來也太難了吧?!?
“……我……我需要水?!?
卞曉宏從背包側面掏了水遞給尤桐,尤桐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咕咚咕咚給自己灌了起來,灌完后又把水遞給了其他人。
“如果那個叫做尹德的小家伙每天都是在這樣的山路上練習跑步,我還真相信他確實是能跑出那種成績來。”
他們這些富二代平時也沒什么事情,基本就是吃喝玩樂、走走看看,再加上一個有氧生活、運動健身,體能多少都有點,平常在景區爬個山或者騎個自行車到處跑也不是問題,結果這山路是個什么情況?又長又陡、來回曲折,爬了老久看不到頭,快把人給累死了。
累得直喘氣的向元龍看著山頂的方向咂舌,“以后我再也不吹自己身體好了,這還沒到半山腰吧?那個‘喬姐’每天就在這山路上來來回回嗎?”
周炎擺手:“不要跟我說話,我很累?!?
卞曉宏自己其實也很累,不過因為他心里老在惦記著“面試”的事情沒有太多時間去思考身體上的疲憊,現在這么一停下來卞曉宏自己也走不動了。
一屁股坐在周炎旁邊,卞曉宏嘆了口氣:“你說我要是把你們現在的樣子給拍下來,被那些追在你們身后的妹子看見了她們會怎么說?”
向元龍嘿的一聲笑了起來:“她們肯定換著花樣夸!這些追著我們不撒手的女人看上的又不是我們這個人,她們閉著眼睛都能給咱們夸出一朵花來,別說是對著照片了?!?
“好女人又不是沒有,只是你不碰罷了?!北鍟院杲釉?。
尤桐哼了一聲:“好女人不適合咱們這種家庭,太單純了,她們不會過的開心也玩不轉。”說完又嘀咕著,“而且……為什么要把好女人拉進來呢?”
四個人坐在路邊聊了會,感覺差不多了全都不服輸的站起來發誓一定要爬到山頂,結果還沒有走兩步幾人一個個全都停了下來。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周炎有些遲疑的看著其他幾人,“我怎么感覺樹林里面有馬?”
“不僅有馬,還有人?!?
卞曉宏往側面樹林里一指,大家順眼望去,就看見四個外貌粗獷騎著棕色馬匹的漢子出現在樹林里面。
看他們身上的衣著與發型,周炎一臉懵逼的問:“這是什么情況?難道這里有什么劇組在拍古裝電影或者電視劇嗎?新版水滸傳?”
其他三人同周炎一樣懵逼,誰都無法給出答案。而那四個騎馬的壯漢已經看見了幾人。
這幾個漢子身上有一種極為兇悍的感覺,他們操持著口音濃重的方言遠遠對卞曉宏四人喊了什么,卞曉宏幾人自認走的地方不少也沒有聽懂。在他們相顧茫然的時候,騎馬的漢子們已經掏出了□□、巨斧等物,大喝一聲朝著卞曉宏四人沖了過來。
根本來不及想更多,到底在俱樂部里被喬一揍過幾次的卞曉宏“臥槽”一聲撲向傻了的周炎幾個,就看見一雙巨斧鏘鏘兩聲砸進了他們剛才立足的石子路上。
周炎整個人抖得像個帕金森,指著那兩把離他們不遠的巨斧問:“這是要殺了我們嗎?”
“殺……殺人了……”尤桐也跟著一起抖。
再看向元龍,這平日看起來最靠譜的家伙竟然也是一臉呆滯,人還傻著呢。
活在和平年代同樣被嚇得一身冷汗跟著發抖的卞曉宏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主持大局。
眼看著四個壯漢騎馬就要沖到近前,在這個時候腦子根本轉不動的卞曉宏大吼一聲,“不跑想死嗎?快跑?。。?!”
卞曉宏吼完就把幾人全給扯了起來,終于回神的三人跟在卞曉宏身后就是一路狂奔。好在這里障礙物多,馬在山林里也跑不起來,所以卞曉宏四人雖然跑得狼狽卻還沒出事。
但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遲早會被飛來的斧頭或者□□扎中,或者被馬追上。
“我……我們是進入什么整蠱節目了嗎?現在的電視臺真的太惡劣了!”
“我懷疑這是幾個逃竄的殺人狂正好被咱們撞見了!”
“也許是什么食人族……經??措娪袄锬切┲鹘潜蛔≡谏嚼锏氖橙俗遄プ哒勰コ缘簟?
“那是美國電影,我們這里是法治社會!法治社會!”
“嗷!?。 ?
一個踉蹌尤桐摔在地上,追在身后的漢子臉上揚起兇狠的笑,對著尤桐高高舉起了手中的□□……
“哈————?。?!”
隨著一道有些尖細的長嘯,一時間分不清是少年還是少女的聲音,臉色都白了的卞曉宏幾人就看見一道身影從茂密的樹上跳了下來,目標正是馬背上舉起□□的漢子。
這里的山林草木繁茂、不好控馬,此時追在身后的幾個漢子已經逐漸被拉開了距離,還有人去了側面似乎是想要包抄幾人。反正此時這舉起□□的漢子只身一人,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漢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脖子一涼,撲到了他身后的人將插入脖頸的匕首□□的同時,鮮紅的血水也跟著噴了出來。
漢子手里的□□落到了地上扎在那里,而他抬手捂著脖頸的傷口卻怎么也止不住往外噴濺的鮮血。
滿身泥土與樹葉只有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猶如假小子似的少女一把將漢子從馬背上推了下去。也不去看不遠處的卞曉宏幾人,伸手拽起扎在地上的□□,扯動馬背上的韁繩,她將馬兒調轉方向大喊一聲:“駕!”竟然就朝著趕來的另外三個漢子沖了過去。
她讓馬兒跑得那么快,卞曉宏幾個都擔心她不小心連人帶馬撞在樹干上。
但少女控馬的本事顯然極為優秀,她駕馬跑得可比那些漢子快多了,就像是一道風一樣。距離那些趕來的漢子越近她駕著馬兒反而越快,然后在一瞬間錯身而過。
卞曉宏幾人眼睛都要瞪下來了。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喊上一聲“好”。
就看見錯身那一瞬間,少女突然向后下腰躲過了橫掃過來的巨斧,握著□□的那只手卻讓□□以斜向上的方向,順著馬兒奔跑的力道扎進了迎面兩人的身體中。
那是直接貫穿了兩個成年男子的身體。
那兩個漢子就這么一起倒了下來,一時間都還沒有死透,卻也離死不遠了。
還剩下最后一個人,少女扭身就把馬背上那人撲了下來,兩人一同滾落到了地上。
若是純粹比力氣,少女定然是比不上成年壯漢,所以她快速的將手中匕首不停的往男子要害處插下去。
一次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個壯漢再也不動。
少女握著匕首的手終于停了下來,帶著余力用盡的顫抖整條胳膊都癱軟下來。
空間一時靜默,周炎吞著口水小聲說:“那個小殺星也死了嗎?”
尤桐抖啊抖:“我……我在想……我們要不要報警,殺人了……真殺人了……”
卞曉宏也很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們這些富二代在別人眼里“作威作?!?,但還沒到蔑視人命的地步。任何一個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和平守序社會中的正常人,面對眼前這樣的場景都沒有辦法保持冷靜。
向元龍舉起自己的手機:“我已經嘗試報警了,但是沒信號?!?
卞曉宏三人立刻開始掏自己的手機,發現果然沒信號。
三人:“……”
“要不我們過去看看那個小殺星有沒有死吧?”卞曉宏提議,“畢竟她救了我們?!?
周炎三人立刻將“你瘋了嗎”的眼神投向卞曉宏,但過了一會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決定去看看那個小姑娘怎么樣了。
畢竟被人救了一命,把人就扔這里心里挺不安。
結果他們還沒有走近,就看見死掉的大漢尸體動了動,然后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女就從尸體下面爬了起來。
之前少女出場的時候太讓人驚愕,別看個頭小行動起來的那股子兇悍和拼命的勁頭一點兒不輸這幾個草莽大漢。卞曉宏幾人只注意到了她的那雙眼睛和一身泥土樹葉,竟然沒有發現這少女竟然這么瘦又這么小。
站在那里個頭只到卞曉宏幾個大男人胸口的少女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看著眼前幾個穿著怪異但白白嫩嫩分明沒吃過苦的公子哥,目光在他們沒多長的頭發上停留了片刻,盡量用官話說:“你們也是來拜師學藝的嗎?”
雖然聽著有些別扭還帶著口音,但基本上能聽懂,卞曉宏幾人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一下子又不知道該怎么回。
這小姑娘怎么看怎么奇怪。
這才剛殺了人從尸體下面爬起來,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一身泥土樹葉再加上被殺死大漢身上噴濺的鮮血,手這么抹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更可怕了。
但少女明顯已經習慣了這個樣子,她的兩只腳上也沒有鞋子,□□的雙腳上都是細小的傷口。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還有不少留在那里的傷痕。
少女見卞曉宏幾個一直盯著自己的看卻不說話,她想了想拍了拍自己有些破爛的麻布衣服,卻發現并沒有多少幫助,索性壓了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還“友善”的笑了一下,“不要害怕,這幾個人是我的仇家派來殺我的,拿著我的頭能領賞,跟你們沒有關系?!?
雖然小姑娘你說的話讓人有聽沒有懂,卻感覺更加害怕了呢。
最先恢復過來的卞曉宏站直了身子詢問:“你是來這里拜師學藝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畢若軒,聽說這里有一個很厲害的師父,我就來了。”畢若軒見這幾個白嫩嫩的公子哥雖然有點被嚇到,但也沒有跟自己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果你們也是來拜師的,我們正好可以同路?!?
雖然這幾個一看就知道吃不了苦的公子哥肯定學不到什么東西,但她很久沒有好好吃東西了……
畢若軒的目光在卞曉宏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卞曉宏的背包上面。
雖然這幾個公子哥從頭到尾看起來都很奇怪,但畢若軒并不想太過關心陌生人的事情,她的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唯一能夠儲存東西的背包問:“你們有吃的嗎?”說著畢若軒的肚子就發出了饑餓的叫聲。
重新回到了山路上的卞曉宏幾人沒有任何人說話,他們全都安靜的看著赤腳的畢若軒踩在并不舒服的石子路上跟沒有感覺似的。她就這么一邊埋頭啃著卞曉宏給她的面包,一邊瞪著兩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轉來轉去四處觀察,偶爾還會夸一句:“這饅頭真別致,烤的也松軟?!?
卞曉宏幾個忍住沒給她說這是“面包”不是“饅頭”。
畢若軒吃東西很快,雖然她看起來并沒有吃飽,但也沒有再要。在卞曉宏主動將一瓶水遞給她的時候,畢若軒先是聞了一下水接著狠狠灌了一口,她還水的時候笑著說:“你們這些公子哥還挺心善,善良的人會遇見好事情。”
卞曉宏默默將剩下來的水收了回來,周炎三個在后面拿了一個手機瘋狂敲屏幕,敲完了交換著看。就算暫時連不上網,他們也能通過這樣的方式進行“密聊”。
畢若軒的眼神很好,將幾人的小動作看在眼中。雖然她對幾人身上的東西充滿好奇心,但到底沒說什么,只是沉著氣一路往上爬。
這一回雖然非常疲累,但卞曉宏四人誰都沒有喊累,就這么咬著牙跟在畢若軒這個小姑娘身后一股氣爬到了山頂。
站在種太陽特訓學校的門前,卞曉宏四人幾乎要感動哭了。
“可算到了。”
“我都快要累死了?!?
“我已經累的感覺不到腿了。”
“我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苦……”qaq
畢若軒仰頭看著學校門側的校名,視線又在鐵制的校門上停留了會,然后她就伸出手來一抓校門的鐵欄桿,卞曉宏四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只目瞪口呆的看著原本跟自己一起被關在外面的畢若軒竟然極為輕松的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