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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 顧明淵的注意力始終無法控制地跟著慕樂的尾巴左右晃動。
慕樂走到哪里, 他的目光就追隨著、落在哪里。
她心情好的時候, 就算尾巴整個不動,尾巴尖尖也會左右輕輕地搖擺。
顧明淵跟在她的身后,視線若有若無地往她尾巴上掃。
慕樂多少能感覺到一點。
這種感覺就像顧明淵總是看她的手臂、小腿、肩膀或者別的什么部位……
雖然不是很隱秘、不能給人看見的那種, 但一直被他看, 她還是會覺得很害羞的。
慕樂的尾巴向內卷了卷,扁著嘴巴看向顧明淵。
“你、你很在意……我的尾巴嗎?”
她把尾巴朝著身后藏了一點,抬眼看著顧明淵。
顧明淵低下頭, 看著眼前好像只有十來歲的小女孩。
實在是說不出“我想摸一摸”之類的話。
那聽上去也太禽/獸不如了。
就算他能保證自己只是懷揣著科學探究的心理, 研究一下和這種人類沒有的部位——不,他根本不能保證。
他根本不是生物學專業的, 沒事跨專業研究地球上不存在的生物算什么呢?
顧明淵失笑, 他甚至后退了半步, 遲疑很久,才緩緩說:“是有一些……在意。”
可能比“一些”還要多一點。
顧明淵難得做出這種沒有禮貌的事情, 難免有些羞愧。
慕樂并不覺得他這樣有什么失禮的, 她看見顧明淵的尾巴時比他激動多了——雖然那個時候她和顧明淵的關系也比現在親近一點。
如果她現在是成年人的模樣, 倒是不介意給顧明淵摸一摸。
“我還沒有發育完全。”慕樂晃了晃大尾巴, “等長大了,再給你看。”
慕樂說出來之前也沒想到, 這臺詞聽上去也竟虎狼至此。
然而顧明淵現在還一副沒開竅的表情,也沒發現她的話語有點歧義,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一早, 慕樂醒來的時候,身體就已經回復了十八歲左右的模樣。
因為某些原因,這具身體雖然還是她的,但種族變成了龍。
因此個頭長得更高。
要是算上她的龍角,就不止一米七了。
而顧明淵這個時候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又高又帥的人類罷了。
身高只有一米八八,連一米九都沒到。
慕樂跟他站在一起,體型差沒那么大了——她想是這樣。
顧明淵還在睡覺。
慕樂早早地就行了,跑去廚房做了頓早餐。
顧明淵比往常醒的晚了快半個小時。
他揉著頭疼的腦袋,緩緩地從床上爬起來。
這一覺睡得也很不安穩,和前一天一樣一直在做夢。
而且這天的夢境比前天更加混亂,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很多都是些讓他覺得莫名其妙的事情。
夢里出現的人都有著獸耳和尾巴,有的還長著角。
……大概是受了外面那個奇妙生物的影響吧。
顧明淵這么想著。
前一天晚上,慕樂睡的是客房。
顧明淵倒是有心想用相機記錄一下她變化的過程,可是對方畢竟是個女孩子。雖然有著人類沒有的特征,但身體的大部分還都是人類的模樣。
他沒辦法把對方當成非人生物來對待,更無法當做什么實驗品。
因此慕樂在這個家里擁有了非常大限度的自由。
顧明淵從屋子里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餐桌邊上,一邊看報紙,一邊咬著吸管喝餐后酸奶了。
看見顧明淵,她揮了揮手,非常自然地打招呼:“早呀。”
顧明淵:“…………早?”
……這還是昨天那個小女孩嗎?
即使已經見識過兩次她的跳躍式生長,顧明淵還是覺得自己很難接受這樣的變化。
第一天還是個蛋,第二天上午就變成了兩歲的奶娃娃。
本來以為要過上養娃的生活,有個腳前腳后跟著自己的小不點——結果轉眼,她就變成了七八歲的小女孩。
變成小女孩也就算了。
到了下午,她就變成了有點像在叛逆期的少女。
……叛逆期就叛逆期吧。
反正還是個孩子。
還會吃奶酪棒,高興的時候還會晃晃尾巴,一樣可愛。
……結果第三天又有了新的驚喜呢。
顧明淵坐在慕樂對面的時候還有點懵。
慕樂沒別的衣服穿,身上還穿著顧明淵之前給她的幾件新衣服中的某一件襯衫。
當初兩人種族還沒有調換的時候,慕樂穿著顧明淵的襯衫,是可以當成寬大的裙子穿的。穿他本來就有點寬松的t恤衫,就等于在穿連衣裙。
但現在,兩人的體型差距沒那么大。
慕樂穿他的襯衫,就有點裹得住上面藏不住下面……
她沒有內衣,發育很好的身材非常明顯,只能用報紙稍微遮掩一下。
一雙白白嫩嫩的長腿伸在桌子底下,大腿柔軟、線條好看,最恐怖的是她可能稍微動一動就會走光。
老實人顧明淵甚至都不敢看她。
慕樂看見顧明淵不知道能看哪里的樣子,不由感到有些可愛。
她的記憶已經全部回來了,跟顧明淵相處那么多年,早就已經是老夫老妻。
平常有過干柴烈火眼神一對就知道要干什么,也有過安安靜靜聊著天,氣氛到了一定程度,才開始溫柔緩慢地接吻和試探……
可以說是各種滋味都嘗試過了。
雖然大部分都是怎么嘗試都不膩味的,但不管怎么來,最后都是慕樂招架不住。
多少次了,她一次都搞不過顧明淵。
如今慕樂帶著自己全部的記憶,再來面對這個理論上來講還很單純的顧明淵……
有一種贏在起跑線上的快樂感覺。
慕樂把報紙放下,抬起細嫩的手指挽了下垂落在耳邊的頭發,笑意滿滿,聲音溫和道:“吃早餐呀,看看喜不喜歡。”
顧明淵早就看見早餐了。
因為坐在對面的小姑娘不太方便看,他的目光自然就一直落在桌面上。
難道龍都會讀心術的嗎?這小姑娘做的早餐居然都是他喜歡吃的。
慕樂對顧明淵已經特別了解,這種時候一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又笑了一聲,對顧明淵說:“我是你的妻子。”
端起咖啡剛喝了一口的顧明淵頓時咳嗽起來。
“因為某些原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直言不諱道,“我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了。等你能夠接受我,我可以再跟你講更多的細節。”
顧明淵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擦嘴。
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么狼狽過。
不過家里有了那個蛋之后——他“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似乎越來越多了。
他看著慕樂的臉,突然失去了語言能力。
慕樂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把酸奶蓋撕開,仰頭喝完里面最后一點酸奶。
“你先吃早餐呀。”慕樂說,“快點吃,吃完我們看個電影吧?邊看邊說。”
顧明淵將信將疑地開始吃早餐。
他的腦海里始終有個聲音在告訴他,慕樂說的是真的。
她說的全都是真的,他們是夫妻,他們共同經歷過許多事情。即使她在他的眼里、昨天還是個剛從蛋里邊孵出來的龍寶寶——但他很愛她。
別的事情他無法判斷。
可他很愛她,這是心底深處的答案。
顧明淵盯著慕樂的臉,正打算說點什么很正經的話,討論一下目前的狀況。
結果他這一眼,剛好看見慕樂在偷偷舔酸奶蓋。
她仰著頭,舌尖舔過酸奶蓋上殘余的酸奶。
嘴巴上不小心碰到一點,被她伸出的舌頭順勢卷進口中。
顧明淵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喚她的時候聲音低沉:“樂樂……”
是慕樂很熟悉的聲音。
她笑起來,走到顧明淵身邊,靠著他的胳膊坐下。
“怎么啦。”慕樂偏頭看著他,“突然撒什么嬌?”
撒嬌?
他在撒嬌嗎?
顧明淵只是平常地喊她一聲,他也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會變成這樣。
更沒有什么撒嬌的打算。
而且這個時候,軟綿綿靠著他的胳膊,還把腦袋枕在他肩膀上的女孩子——這才是在撒嬌吧?
“沒什么。”顧明淵清了清嗓子,“吃完早餐跟你認真談談。”
慕樂的嘴角還有一點酸奶,他不敢把目光在那上面過多地停留,于是視線朝著別的地方轉移。
結果不經意間,又掃過了她的大腿。
他的襯衫在她身上并不算長,一雙白白嫩嫩的大長腿露在外面。
她的大腿擺放在椅子上,擠壓出一團好看的弧度。
像白面團子一樣柔軟、雪白。
顧明淵只是掃了一眼,就覺得眼前的煎蛋真白,咖啡也很軟……
有些人看似在吃早餐,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慕樂覺得他好像一個純情小處/男,可愛的要死。
顧明淵厲害的時候她特別喜歡,害羞的時候她也特別喜歡。
就好像只要是他,什么樣子都能直接戳中她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慕樂這么想著,開始用自己柔軟的部分戳他的手臂。
這是一種非常折磨人的幸福。
顧明淵已經盡力不把注意力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面,但慕樂像個磨人的小妖精,根本不愿意放過他。
他們吃完早餐,按著慕樂的設想,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顧明淵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始和她認真地討論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
慕樂就突然把她的尾巴伸了過來。
她尾巴上的龍鱗是暗紅色的,顧明淵感覺這跟自己記憶中的有些不同,又隱約能察覺到這和自己記憶中的本身就不是同一樣東西。
慕樂晃了晃尾巴尖,聲音里還帶著誘哄般的笑意:“昨天說好讓你摸,嘿嘿。只能摸一小會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