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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樂在光腦上確認了魏星忱的位置。
魏星忱一開始還問需不需要他去接她, 慕樂卻直接告訴他:[有人送我過去啦。]
顧明淵給車子設置好自動駕駛。
慕樂一直在好奇, 為什么這個時代已經實現全面自動駕駛了, 卻還有個駕駛座,甚至里面的結構跟她所知道的車子差不太多。
那個方向盤到底有什么用啊?
之前語言學得還不夠好,很多疑問都沒機會問。最近這幾天埋頭苦學, 再加上生活在這個語言環境里, 慕樂現在的交流水平已經高出了很多。
她探過身去,摸了摸顧明淵面前的方向盤,好奇地問:“淵淵, 這是用來做什么的?”
“……有緊急情況的時候?!鳖櫭鳒Y回答她, “可以自行駕駛車輛?!?
慕樂不太想得明白:“可是,不是自動駕駛會比較快嗎?”
顧明淵:“自動駕駛有最高時速的限制, 主動駕駛加速沒有限制?!?
這段對話實在太不日常, 慕樂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靠回自己的座位上休息去了。
魏星忱跟她約的地方, 是首都內一所著名的自然公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獸人都有一些動物特征留在身上, 他們對于自然環境天生就有一種熱愛和親切感。
即便科技發展到這種地步, 城市內的綠植也只多不少。
聽說首都內有人造公園、山林, 甚至是人造的小型濕地和平原。
也有一些冰川之類的室內場地。
原本生活在極地的動物可以過去泡一泡冰泉……大概就和人類泡溫泉差不多。
慕樂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內心感慨大自然的神秘和偉大。
車子行駛十分鐘后, 在首都公園門口停下了。
這是首都內占地最大的一所公園,它的內部有很多不同的區塊,每個區自成一片, 有著自己獨特的環境和氛圍。
魏星忱就站在公園門口的雕像下面等她。
車子停穩之后,慕樂看著顧明淵按下解開安全帶的開關,正準備跟他道別。
就看見顧明淵也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他在光腦上鎖好車,一只手從車子內部的儲藏柜里拿出一個小背包,同時開口說:“什么時候回來?”
“啊……”慕樂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赡堋粌蓚€小時?”
再晚天就要黑了。
顧明淵或許會擔心吧。
就當他會擔心好了!
顧明淵點點頭,把小背包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茫然的慕樂,補充道:“送你過去?!?
慕樂:“哦哦!”
顧明淵下了車,從另一邊把慕樂抱下來。
慕樂有點臉紅,小聲說:“我自己可以。”
車子對她來說確實有點高,但這些日子來她已經長高了很多,生長速度仿佛坐火箭一般。
她覺得自己的外表看起來已經有十一二歲了。
從車子上跳下來絕對不是問題的。
顧明淵沒說什么。
他穿的很正經,人也很正經,氣勢強大,側臉也好看到讓人目眩。
……偏偏手里拎著一只純白色的、毛絨絨的兔耳背包。
慕樂跟在他的身邊,有點想捂臉。
實在是太害羞了。
他們距離雕像還有點距離,遠遠地就看見了站在雕像面前的魏星忱。
少年穿著黑色的衛衣,帶破洞的牛仔褲。運動鞋的鞋帶系得歪七扭八的,手插在口袋里,一只耳朵里還塞著耳機。
他看見慕樂過來,抬起手對著她懶洋洋地招了招。
……顧明淵突然有種親手把小孩送到不良少年面前的感覺。
他們走近,魏星忱也逐漸感受到了屬于成年人,又或許是只屬于龍的威壓。
他毛茸茸的大尾巴垂落著,耳朵也放平一點。
偏偏還要仰著腦袋,笑得很不正經地打招呼:“小朋友。你家大人送你來的?”
慕樂很想反駁他:是我的愛人。
可惜她并沒有這個膽子。
畢竟顧明淵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新身份。
她現在對于顧明淵的感情還是憧憬占了多數。
有點像是對偶像的感情,會被顏日到,會對很多瞬間心動。
并且暫時會滿足于偷偷心動,還沒到一定要發展出什么的地步。
“只有你們兩個?”顧明淵睨了魏星忱一眼,語氣很淡。
慕樂看著魏星忱,好像在問:是只有我們兩個吧?
魏星忱的耳朵已經完全變成飛機耳了。他頂著巨大的壓力,開口道:“是啊?!?
顧明淵點點頭,把小背包給慕樂背好,俯身在慕樂耳邊說:“我在車子那邊等你。”
慕樂一愣,抬頭去看他時,他已經轉身走了。
她看著顧明淵的背影,有點奇怪。
一開始還以為這只龍換衣服是要去辦什么事情,可是他只是送她過來,然后在車子里面等她……?
是不是為了她,跟別人把見面地點挪到這里來了?
慕樂聽見身后有人喊她:“別看了,都走遠了?!?
她摸摸鼻子,轉回來看著魏星忱:“你說要帶我去看勇者,是在這里嗎?”
魏星忱抖抖耳朵,居高臨下地看著身邊的小矮子:“是啊……你是在期待別的人類嗎?”
慕樂:“不是嗎?”
“是吧。”魏星忱說,“不過大概跟你想得不太一樣。”
他指了個方向:“不在公園里面,但也不遠。走得動嗎?”
慕樂點點頭。
反正氣候舒服,衣服也舒服,鞋子不知道什么原理,也比地球上穿著舒服好多。
總的來說,走路這件事情,已經比她記憶中的要輕松得多啦。
慕樂跟在魏星忱身后,看著他悠閑地晃來晃去的大尾巴。
魏星忱的尾巴突然停頓了一下,轉頭對慕樂道:“小孩,沒有人告訴你,不能一直盯著一只食肉動物嗎?”
慕樂搖搖頭。她只看到毛絨絨了,哪里記得去想什么食肉還是食草。
魏星忱對她晃了下爪子:“當心被吃掉?!?
慕樂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手——怎么回事!”
“還真是人類。”魏星忱小聲嘀咕了一句。他停下腳步,把手遞到她面前,“喏。沒看過嗎?”
放在慕樂面前的,分明是一只有著飽滿肉墊和蓬松絨毛的、厚實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