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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沒資格求得兒子和長青的原諒,但他抱著懷里小小的兒子, 又哪里舍得放開?就算兒子怨他恨他,他也舍不得放開啊。
正在他滿心矛盾之時,忽然聽懷里一直沒出聲的寶貝兒子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爸爸你想起來了,真好,嗚嗚嗚,以前他們都說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的,不是的,我有兩個爸爸的,我只是不給他們看而已,嗚嗚嗚,他們沒有這么好的爸爸……”
藍斯年一聽兒子哭了,哪里還有空去糾結那么許多,只覺得兒子嗚嗚咽咽的話那么讓人心疼,讓人想穿梭時空回到過去將他所有的傷痛都抹掉。只可惜已經發生的事就是發生過了,藍斯年眼眶通紅,哽著聲音保證道:“寶貝,爸爸的乖兒子,你說的是對的,你有兩個世界上最愛你的爸爸,他們都沒有,羨慕也沒有……”
“嗯嗯……”
秦長青站在臥室門口,聽見門里父子倆幾乎抱頭痛哭,眼眶也有些發熱,他們一家能夠重聚,真的太不容易了,還好上天總是眷顧著他們的。
沙鷗猶豫著從外面走進來,見秦長青站在門邊,臉色凝重地向他行禮,“皇后陛下。”
秦長青注意到他的臉色,不著痕跡地眨去眼眶中的熱意,問道:“怎么了?”
沙鷗頓了頓,忽然抬頭認真看了秦長青一眼,想到陛下對皇后的在意和信任,神色一凜,將剛剛得知的信息全部告訴給了他,“皇后陛下,昨天晚上,那個假阿華,還有藍樂章被放走了,是、是……”
“是什么?”秦長青驚愕地看向他,同時在心中思索,誰有這么大的本事將人從守衛重重的皇宮帶走?
“是陛下的權限放走他們的。”沙鷗聲音發沉地說道。
秦長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眼前一片暈眩。
……
屋內,藍斯年與兒子相認,原本兩人感情就好得不行,這下子更是好得沒邊了。尤其是藍斯年這人,對孩子那就一個字——寵,而且還是把人往熊孩子方面寵,那是恨不能親自帶小崽崽出去懟天懟地地闖禍那種,更何況他自覺虧欠這大兒子太多,更是把心都要掏出來了。
可惜秦煦因為從小的遭遇,性格沉穩乖巧,想要把這樣一個小孩寵成熊孩子也是不容易,于是皇帝陛下一腔寵孩子的心卻無處發揮,只能瘋狂地把自己的財產往秦煦名下轉移。
秦長青在外面站了很久,最后吩咐沙鷗暫時先瞞下這件事,并且將知道這件事的人全部監視起來,防止他們向外泄漏分毫。
“是。”
沙鷗是藍斯年的心腹,秦長青對他很放心,送走沙鷗后,他揉了揉疲憊的臉色,等到心情漸漸平復后,才推開門進了臥室。
結果等他進去的時候,藍斯年已經打算將他名下大半的財產都轉給秦煦了。秦長青有時候對這人的腦回路也是相當無語,皺眉道:“這個以后再說,斯年,你先帶小煦測試一下他的異能情況,我再給他檢查一下身體。”
藍斯年一聽這是正事,趕緊說道:“好,走走走,兒子,咱們先去訓練室。”
“好。”秦煦從床上跳了下來,藍斯年笑瞇瞇一伸手,就把人給抱了起來,父子倆親親密密的,反倒把秦長青一個人剩在后面了。
一家三口來到訓練室,秦煦按藍斯年教導他的方法,運起異能,秦長青和藍斯年就見一股巨大的水流憑空而起,而后轟隆一聲巨響,重重地撞在了對面的訓練專用墻壁上,其力道之大,連整個皇宮似乎都因為承受不住而跟著顫抖了起來。
只是秦煦使用異能還不熟練,那水流排山倒海般撞到墻壁上之后,又很快傾泄而下,如果海水倒灌一般,向一家三口洶涌而來!
“啊!爸爸怎么辦?!”秦煦看著洶涌撲來的水浪頓時慌了手腳,根本想不起還要再去控制它們,下意識大聲向爸爸求助。
被喊到的皇帝陛下精神一震,一跨步走到父子倆前面,給他們展示了一個威武霸氣的后背,“兒子,看我的!”
于是秦煦和秦長青就見那洶涌而來的水浪,撲到他們近前不到一米處時,竟然生生轉了一個彎,而后就像被人操縱的水龍一般,竟然在空中憑空舞動了起來,就像,就像華夏民間活動中的舞龍舞獅……
如果此時有人在旁邊踩個高蹺,扭個秧歌什么的,一定更應景。
秦長青:“……”
“哇,好厲害啊!爸爸你好厲害啊!”秦煦從來沒見過這個,興奮地拍起手來,看向他藍爸爸的目光充滿了崇拜。
藍斯年挺了挺腰桿,空中的水龍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舞得更加生龍活虎了!
秦長青:“……”
好好的一場測試,最后變成了藍爸爸的個人秀,要不是還記得要教導兒子,玩心大起的皇帝陛下能給兒子耍一整天水龍!
等這對父子倆好不容易玩個盡興,秦長青確定秦煦的異能等級確實非常高,而后便帶他去了自己的實驗室給他檢查身體。
從秦煦的身上中抽出一些血放進儀器里,秦長青想到秦煦那顆閃著紅光的珠子,又想到沙鷗向他報告的事,心里像壓了千斤重擔一般沉重,但是他并未讓藍斯年和秦煦發現任何異常。
他借機也抽了藍斯年一些血,一起放進了儀器,不過儀器檢查還需要一段時間,他便先離開了實驗室。
之后藍斯年想親自提審假阿華以及他二哥藍樂章,秦長青說道:“現在不是追查這些的時候,血黨四氏族有三位親王都被皇宮拘禁起來,必須得給公眾一個滿意的答復,還有三氏族那邊也需要好好安撫。”
藍斯年自然知道他說得有道理,只是那個假阿華的出現,總讓他控制不住地心浮氣躁,他勉強壓下內心的沖動,沉默地點點頭。
秦長青心里松了口氣,轉身往客廳走,忽然聽他在身后喊道:“親親。”
“嗯?”秦長青轉過身,卻被抱進一個結實有力的懷抱。
耳邊傳來藍斯年低沉的笑聲,緊接著他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被親了一口,“親愛的,你是不是說了什么謊話騙我?”
“沒有。”秦長青鎮定道。
藍斯年又低笑了一聲,手在他的后背輕輕撫摸,“親親說謊話騙我也沒關系,我只希望你能開心一點,你這樣好像藏了滿腹心事的樣子,讓我好心疼。”
秦長青像被人在心臟上扎了一針似的,細密的疼痛傳遍了他的五臟六腑,他把頭靠在藍斯年的肩膀上,聲音平靜地說道:“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怎么會有心事。”
藍斯年沒再多說什么,眼底卻有著更濃厚的心疼,抬手撫了撫他的腦袋,把人抱得更緊了。
又過了兩天,秦長青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他的枕邊已經空了,他伸手摸了摸,入手是一片涼意。秦長青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恐慌,他慌忙下床離開臥室,迎面遇見旗風,連忙問道:“陛下呢?”
旗風見他滿臉慌張的樣子,也忍不住跟著緊張了起來,忙說道:“我沒見到陛下,皇后您別著急,也許陛下有事,早起出門了。”
秦長青聽完他的話,沒有被安慰到,反而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接下來,從來沒被單獨留在皇宮的沙鷗臉色沉重地親自看完了皇宮的監控,一直到這天接近中午的時候,才啞著聲音向秦長青匯報道:“陛下是自己離開的皇宮,他離開時沒有刻意避開監控,但避開了守在皇宮的特衛,帶走了血黨三氏族親王……”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秦長青手撐著額頭,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沙鷗與旗風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都很沉重,眼里盡是擔憂。
過了許久之后,才聽秦長青用音量很低,但很清晰的聲音下令道:“帝星域出入境全面排查,帝星海關即刻關閉,特衛全力搜索陛下的蹤跡,向公眾隱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