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寒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就是存放城主府資料的地方。”
光罩內部的空間不算太大,只有一間屋子的大小,和城主府有關的資料則被整齊地擺放在書架上,不管是書冊,還是卷宗,亦或是刻錄著內容的通靈石,還有一些似乎是那個年代的物件,不過時隔太久,形狀也被磨滅得不成樣子,凌風一時半會也難以辨認出來。
“有些不對,按照規定,三樓最里面一般是用來存放最高等級的機密文件,為什么城主府的資料會在這里?”
祈君欣眉頭微皺,雖然她來典閣的次數沒有凌風多,不過論起對典閣的熟悉程度顯然要遠強于后者。
“難道城主府的資料也屬于最高機密?”
要知道,能夠在這個位置存放的一般都是類似于封天計劃這種絕對的機密,祈君欣可不覺得城主府的資料算得上絕對機密。
“這是當年墨誠刺史還在任時下的令,要求我在三樓的最里面再建一處陣法,專門用來存放當年城主府的資料。”
這件事情算不上什么秘密,因此刑老略加思索就直接如實回答。
“墨誠?”
祈君欣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位早已死去的刺史,難道他能夠預見十年后會有人來調取這些資料嗎?
“還是說,我們想到的事情,他在十年前就注意到了!”
祈君欣轉頭望去,只見凌風同樣一臉的凝重,這處陣法的建立實在是太過于詭異。
唯一能夠解釋通的就是在十年前,墨誠不知從哪里得來的信息讓他注意到城主府這個早已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的勢力,因此他特意命人在典閣的三樓建起一座陣法用來存放當年城主府的資料,方便自己和后來者隨時查閱。
而凌風和祈君欣,顯然就是這座陣法要等的后來者。
“兩位先忙,有事叫我。”
隨著刑老的告退,凌風也不再思考墨誠此舉的意義,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對于凌風而言確實是個方便之舉。
踱步走到書架前面,凌風隨手翻開一本《建府元年軼事》。
這種尋找工作沒有什么捷徑可走,只能像凌風這樣一本書一本書地翻開來再合上去。
不過凌風精神很高,強壓著睡意,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一頁一頁地翻閱著,等待他最希望的字眼出現。
枯瘦的指尖在書頁劃過,不時蕩起的灰塵引得凌風一陣咳嗽。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凌風和之前一樣翻開書冊的最后一頁時,那一行因為年代久遠而略有些模糊的文字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廿五年,城中傳言有飛蟲,人不可見,專食煙樹。
后邊的字跡則因為太過于模糊而無法辨認,凌風循著行數逐漸辨認出最后的幾個文字:花期凋零,較之往常,足短七十九天。
“君欣你來瞧!”
凌風趕忙把書遞給祈君欣,然后指出上面的文字位置。
祈君欣接過這本有些破爛的書,目光停留在凌風指出的地方,仔細地閱讀起來。
“人不可見的飛蟲,專食煙樹,難道是靈魂力?”
可是靈魂力的范疇太大了,而且人眼不可見的東西未必都是植根于靈魂力,單靠這一點描述根本無法確認這些飛蟲到底是什么。
“君欣,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所謂的飛蟲其實根本不存在。”
凌風眼中閃著明亮的光芒,道:“按照書中所寫,這本書應該只是一個不入流的武者在修煉時遇到不順,于是就拿起筆隨便寫些東西,以排遣心中煩躁。”
“所以傳言二字就很好理解,這種人眼不可見的飛蟲只是人們為了解釋后面煙樹花花期縮短而編造出的一種東西。”
如果現有的知識無法解釋發生的現象,那么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奇怪的說法出現。
就像凌風在第一次了解到暗刃山的時候,他一度認為這個勢力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只是當年聚眾叛亂的宗派用來迷惑刺史府的一種障眼法,同時也為了提高他們一方的士氣。
造勢,其實是很有必要的。
“很有可能。就像十年前一樣,如果有人記載這件事,那么在無法解釋的情況下也極有可能安排個另類的說法。”
“不過,公子,這點證據遠遠不夠佐證我們之前提出的假設。”
祈君欣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句實話,這種記載最多也就當作參考,真要拿來作為證據顯然還不夠權威。
“那就接著找。我覺得這兩者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只是沒有一個人歷經城主府和刺史府兩個時代,這才沒有發現其中的端倪。”
凌風不敢拖沓,立刻折回身尋找和涼州水文有關的書籍。
祈君欣囁嚅片刻,終于還是將心中的話咽了回去。
“君欣你不要發呆啊。”
少年略有些無語的眼神讓祈君欣從沉思中醒來。
“抱歉,我這就來。”
祈君欣道了聲歉,蓮步輕移來到書架前,學著凌風一本本地翻閱起來。
陣法內,除了書頁翻動的聲音,就只剩下呼吸聲和被灰塵嗆到的咳嗽聲。
無盡的歲月前,當史官一筆一畫地記下那段歷史,他是否會想到久遠的時光過后,會有后人一頁一頁地翻閱,尋找他當時不以為意的事情真相。
而那段被遺忘的歷史,刪刪改改,涂涂抹抹,到現在還有幾分像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