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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涼州到圣域這一路不僅有各種繁華的城市,也有各種偏僻的地方,這些地方并沒有修建大型傳送陣,所以只能依靠武者自己趕路。這個時候武者的境界就會派上大用場,境界越高,破開虛空就越容易,趕路的速度也就越快。
“為了保證時間的準確性,我們就按最短的四個月來算。”凌風在紙上邊寫邊說:“那個時候雨厲鶴重傷在身,莫青棠定然是心急如焚,所以在二月選拔儀式結束后,她便立刻動身前往圣域。除去路上花費的四個月的時間,莫青棠到達圣域的時間應該是那一年的六月。”
“我們假設莫青棠一到圣域就懷孕了,然后直到回聽雨軒的前一天晚上才將這個孩子生下來,那么這中間的時間……僅僅只有五個月!”凌風晃著自己的那只手,五根手指時而彎曲,時而挺直。“君欣,五個月的時間是否能夠完成從懷孕到分娩的全過程?”
“五個月的話……應該不可能。”祈君欣略作思索,說道:“十月懷胎實際上只是俗世中的說法,對于武者而言,境界越高,便越難以孕育后代。像莫青棠和雨厲鶴這樣的強者,前者懷胎的時間絕對不止十個月。”
“所以……”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反而是看了看凌風,說道:“你接著說。”凌風嘴角的笑意叢生,接過話頭,說道:“所以,我們可以推出三種可能。”
祈君欣眼睛一亮,笑著問道:“哪三種?”
“第一種:在雨厲鶴外出游歷期間,莫青棠和其他男子生下了雨莫凡。”
“第二種:雨厲鶴在外游歷期間遇見了其他女子,后者生下了雨莫凡。”
還未將第三種可能說出來,凌風就有些受不了祈君欣的眼神。他撇撇嘴,問道:“君欣你這是什么眼神?是我說的哪里有問題嗎?”。
祈君欣咯咯一笑,表示沒有。
他輕哼了一聲,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第三種:雨莫凡是他倆撿來的。”
撿來的?祈君欣忍俊不禁,說道:“合著你在這里呆了整整一天,就是在研究雨莫凡他們家的那些事了?”
“你以為找這些資料很容易嗎?”凌風坐回到椅子上去,向后伸展著雙臂。他頗為不忿的說道:“我可是把這一大堆卷宗書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個漏洞。”
“假設很大膽,那你打算如何小心論證呢?”
“第一種可能可以先排除掉。”凌風哈欠是一個接著一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說道:“和聽雨軒有關的所有卷宗史書和供詞我都看了一遍,沒有一處提到聽雨軒主母莫青棠懷孕。”
“那還剩下兩個呢?”祈君欣走了過來,玉手放在凌風的肩膀上輕輕地揉捏著,她好奇地問道:“你更偏向哪一種可能?”
“不好說。”凌風有氣無力的搖搖頭,道:“雨天夢是雨厲鶴的師妹,按理說六歲的雨莫凡被捕入獄后她應該各方奔走積極營救,但她反而安安靜靜地躲在東天域,從未過問過雨莫凡任何情況。”
“所以你是覺得第三種可能性更大一些嘍。”祈君欣吐氣如蘭,掌心悄然釋放出一股靈氣,將其送入凌風的體內。
“這取決于雨天夢和雨厲鶴是怎么從兩小無猜的師兄妹變成劍拔弩張的仇人。”感受著肩膀上傳來掌心的溫度,凌風腦海中那股子睡意忽的又洶涌而來了。他將頭靠在祈君欣的手臂上,低聲喃喃道:“我們可能得和這位東天域的雨副盟主見一面了,我總覺得她會知道一些聽雨軒不為人知的秘密。”
隨著凌風的話音落去,內區靜悄悄一片。質樸的書架和方桌靜靜地待在那里,椅子上的少年還說著含糊不清的囈語。身心的疲憊就好像滔天的洪水,一旦放閘,便一發不可收拾。凌風已經靠在祈君欣的臂彎里睡著了,他的傷還沒完全好,因此臉上又添了一分蒼白。
祈君欣聽著凌風逐漸消匿的囈語以及微弱的鼾聲,嘴角的笑意愈來愈燦爛。一想到當年那人的風姿,她的眼神便愈發地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