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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烈守義問道:“師兄有什么吩咐?”
“幫我護法,我需要將詛咒的母體煉化。”烈玉龍取出那把袖珍版的小鐵劍,其上銹跡斑斑,正在像蟲子一般蠕動。
東天域中會使用詛咒的魂師太少了,以至于每一份詛咒都十分珍貴。當初為了得到蝕天劍咒,他可是耗費了大量的錢財和靈寶。至于蝕天劍咒的用法極其簡單,只需將詛咒下在劍修的身上,而后使用者將詛咒母體煉化,便可操控詛咒爆發的時間。
烈守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軀,問道:“師兄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大概一整晚吧。”在周圍布下了一道靈氣后,烈玉龍屏息凝氣,將小鐵劍置于掌心中央,開始運轉全身的靈氣煉化。
今晚煉化詛咒母體,明天一天用來調整狀態,后天一早登上山巔,這就是之前他和烈無雙商量好的計劃。
現在看來,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是夜,月朗風清,城南燈火寥寥,偶有人聲。
二樓的一間客房內,凌風坐在椅子上,悠閑地喝著清茶。
一層淡粉色紗簾隔開房間和床鋪,透過薄紗,隱約可見一位姿態綽約,身材妙曼的女子坐于床上,玉手撫著琴弦。
咚……琴音傳出。
如流水繞山,似風吹幽谷。
珠落玉盤,如鳴佩環,婉轉連綿,余韻悠長。
仙樂入耳,余音繞梁,凌風精神為之一振,多日來的疲憊一掃而光。他閉著雙眼,微搖著頭,臉上一副陶醉的神情。徐輕云身為飛花樓的琴師,平日里想聽她一曲的年輕弟子大有人在。今晚他能單獨聽上一曲,倒也算得上一件幸事。
琴聲飄出屋外,清風送進房中。恍惚中,那種心悸的感覺似乎又一次浮現出來。凌風緩緩抬起手捂住胸口,感受著心臟有力地跳動。在不為人知的身體內部,當墨綠色的物質肆意地游蕩在肉體和靈魂之間時,有節奏的跳動聲突然從前方傳來,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吸引著它。
可能是天性使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這種吸引力越來越強,讓它無法控制自己,從休眠當中醒來后,立即就小心翼翼地朝心臟部位移動。
一切都發生得悄無聲息,作為這具身體的主人,凌風用手撐著頭,感覺眼皮越來越沉。
叮——一曲奏畢,徐輕云撩起簾子走了出來。窗外的月光和屋內的燭火交雜著,輝映著明艷動人的女子。徐輕云臉頰帶著紅暈,杏眸藏著柔情,款款地落座在凌風的身邊。
“真好聽!”凌風雖然不懂音律,不過好聽與否他還是能分辨出來。只是他有些詞窮,到頭來也只能用真好聽三個字來表達自己的贊賞。“師弟可知我剛才彈得是什么曲子?”徐輕云變得和往日有些不一樣,言語間多了一絲細膩。只是凌風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因為徐輕云的這個問題剛好涉及他的知識盲區。
“這個嘛……師姐你也知道,我畢竟只是一名劍修,音律之事知之甚少。”
這個答案在她的意料之內,不過當她親耳聽到時還是會有那么一絲難過。“不知道……不知道也好。”她喃喃自語,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是如釋重負,還是黯然神傷。
不過這似乎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你準備得怎么樣了?”果斷換掉上一個話題后,徐輕云說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過了明天,你就是想反悔都不可能。”可能凌風會覺得她啰嗦,但對于凌風的擔心,她自認為不會比司涯等人少多少。一旦登上了那座山巔,便只會有一個人或者走下山來。
又是這個問題,凌風不禁笑出了聲,這個問題在和徐輕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就問了一次,今天居然又要問一次。難道在徐輕云的眼中,他就是一個做事不用腦子的人嗎?
“我記得師姐之前跟我說過有事情要跟我講,不知就趁今晚這個時間吧?”那應該是徐輕云剛來鴻悅客棧的上午,就在客棧的后院,他一見到徐輕云時,對方就叫他出手。就是在那個時候,徐輕云就說過來找他不僅僅是為了隕星之巔的決戰,還有其他事情,只是還沒有想好怎么說,當時他還回了一句“等你想好了再說”。
現在好幾天都過去了,想了這么久,徐輕云應該已經想好了吧。
“不好意思,我還是沒有想好!”徐輕云瞪了一眼凌風,十分不滿后者扯開話題的行為。“不過只要你能活著從隕星之巔上走下來,我就告訴你。”
兜兜轉轉,兩三句話之間又回到了原點。
凌風無奈的點著頭,雙手抱拳,聲調拉得老長老長。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