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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吭地幫他把散亂的衣衫合上,在碰到肩上的吻痕時頓了頓,
突然俯身咬了上去,覆蓋住原有的痕跡。
關(guān)子郁輕笑著,順從地將雙手從對方腋下穿過,攏住寬闊的脊背,
食指間燃燒到一半的煙草突然毫無征兆地被掐滅在程石溫的肩胛骨上,
襯衣被星點火光燒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窟窿,煙頭直接碾壓在皮肉上。
程石溫悶哼一聲,頭也沒抬繼續(xù)著剛剛的動作。
關(guān)子郁一手勾著他的脖頸,
一手抬起他略帶胡茬的下巴,
朝著他的臉吐出口中最后一口煙,
輕笑道:“你不疼嗎?”說話間,原本輕輕搭在程石溫頸后的五指順著下移,最終停留在了剛剛煙頭燙傷的地方,
尖利的指甲像是在逗弄玩具一般,輕攏慢捻地?fù)竿谥鴤凇?
程石溫皺了下眉頭,又不著痕跡地舒展開,繼續(xù)拉上關(guān)子郁的衣衫將紐扣一顆一顆地扣好后,親了親他的唇角,說:“今天是我們兒子的生日,
郴兒他從一大早便吵著要去見你呢,別讓他等急了……”
關(guān)子郁意味不明地從喉間溢出一聲輕笑,揚了揚唇角,故意刺道:“誰知道是不是我兒子呢?”
原本在他衣領(lǐng)處整理衣扣的那只手突然停住了,揪著衣領(lǐng)的動作不知不覺地收緊,關(guān)子郁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嗓子火辣辣地灼燒著,仍舊逞強地勾起嘴角諷刺道:“指不定程大元帥又在哪里娶了個我不知道的雄夫呢……”
這句話大概是真的刺到了程石溫的痛處,再加上從進(jìn)來時就一直憋著的一股氣,他的臉色越來越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一個巴掌落到了關(guān)子郁的臉上。
雖然早有準(zhǔn)備,關(guān)子郁還是被這股力道扇地偏了過去,喉間溢出一口鮮血。
“抱歉……我……”程石溫愣愣地看著紅起來的手心,連忙扶起關(guān)子郁,道歉的話卻悶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口。
關(guān)子郁輕輕笑了一聲,口中被打落的半顆牙齒順著喉嚨向下滑落,劃破了細(xì)嫩的喉管,原本就因為窒息而感到灼燒的咽喉此刻更顯疼痛,眼前一黑,只聽到程石溫慌張地喊著他的名字,卻聽不清聲音,只能逐漸陷入黑暗。
……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在那個后巷的營帳里了,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這是軍營里的醫(yī)務(wù)處,他對這里并不陌生。
視線轉(zhuǎn)移到身側(cè),只見一個八九歲的孩童趴在他床邊睡著了,一手還攢著兩只熱氣球。
“郴兒……”他笑了笑,想叫醒他的孩子,發(fā)出的聲音卻變得沙啞難聽,不由得愣了片刻。
“雄父,你醒了!”尚且年幼的孩童不覺有異,興奮地晃著他將手中的一只熱氣球遞給了他,說:“這個送給你……”
他接過那只熱氣球,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笑著說:“生日快樂,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這話是對孩子說的,視線卻落在了門口的程石溫身上。
“哦,好的。”年幼的程郴乖巧地點點頭,拉著另一只熱氣球跑了出去,猛地撞在了門口站著的程石溫大腿上,鼓著臉蛋揉了揉腦門,將手中剩下的那只熱氣球塞進(jìn)了程石溫手里,仰著頭天真地說:“這個給你,不要和雄父吵架咯!”
說完便一溜煙地跑了,只剩下身高挺拔的程石溫十分滑稽地拿著孩子玩的熱氣球站在那里。
“對不起……剛剛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打傷了你……”程石溫走了進(jìn)來,坐在病床邊,輕輕撫上了關(guān)子郁紅腫的側(c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