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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父說。
“敵國?我們和誰為敵?”
“蟲族的社會里所有國家都是敵國,戰爭永遠都不會停歇……”
后來,還沒等他想盡辦法溜出去,就遇到了程石溫。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身負重傷,被關在族長的地下室里,而族里的長輩們正商量著該怎么處置這個意外來到這的雌蟲。
他們族里從來沒有來過外人,身邊幾乎所有的小伙伴們都像是參觀稀有動物一樣圍過來,想看看這個外面世界的雌蟲和他們有什么不一樣,其實也沒什么不一樣,大概是比他們這的雌蟲高大一些,聽父親說這是由于不再需要戰爭,族里后輩的雌蟲體型和祖先相比確實退化了一些。
那時候的程石溫緊緊閉著雙眼,靠在墻邊,明明清醒著卻不愿意睜開眼。
他們嘰嘰喳喳地還想問更多問題,便被聽到消息趕來的雄父一個教鞭一甩把他們都趕回去上課了。
臨走前,他又偷偷地朝那個人看了一眼,沒想到對方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一樣,睜開眼睛朝他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他的心臟突然沒來由地撲通撲通直跳,這是十幾年來從沒有過的感覺。
嗯,這個外面世界的雌蟲好像長得還挺帥的,他捂著羞紅的臉蛋胡思亂想著。
“關子郁同學,我剛剛在講什么,你來復述一遍。”他的雄父猛地拍了拍他的桌子,嚇了他一跳。
“呃……我剛剛在看下一節課的內容……沒聽到你在講什么……”他支支吾吾地說。
“你的書都拿倒了,怎么看下一節課的內容?”他的雄父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謊言,將他手中拿反的書又倒了過來。
他羞愧地低下頭認錯。
接下來的日子,他總是在深更半夜偷偷地跑到那間地下室去看那個人,會帶一些他喜歡吃的食物,也因此他的雄父總是好奇怎么最近他的食量突然變大了,他支支吾吾地說正處在長高的年紀,吃多點不是很正常嗎。
那個人說他叫程石溫。
程石溫,他默默地在心中念了幾遍這個名字,偷偷地笑了笑。
程石溫在他第一次偷偷去地下室的時候,一邊吃著他帶來的食物,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他:“你就是這兒族長的兒子嗎?”
他點點頭,天真地說道:“是啊。”很多年后,他都想回到過去掐死那個年少時愚蠢可笑的自己。
這之后,程石溫就像是個溫暖體貼的好哥哥對他噓寒問暖,向他描述外面豐富多彩的世界,他自然不可避免地越陷越深。
有一天,他像個懷春的少年,問他雄父,他還有多久可以結婚。
他雄父撲哧一笑,拍了下他的腦袋,取笑到:“我說最近你怎么總是心不在焉地,原來是有了心上人啊……也難怪,咱們子郁一眨眼都長這么大了,快說是看上了哪個混小子。”
他羞紅了臉,只說了一句:“保密,不告訴你。”
沒過多久,族里的長輩們商討出了結果,打算處死程石溫。
知道這個消息的關子郁嚇了一跳,追問他的雌父為什么,畢竟從小到大他們族里的人都是生老病死自然死亡,從沒人會動手殘害同胞,他想不通為什么要對一個意外流落此地的雌蟲下殺手,原本他以為長輩們商討的結果只會是送程石溫回去,或者讓他留下來,卻從來沒想過是要處死程石溫。
“子郁,你還小,不懂得外面世界的危險,若是放他回去我們這里可就暴露了。”他的雌父摸了摸他的頭,說道。
“那就讓他留下來啊。”他抱著私心說。
“萬一不小心讓他跑了呢?”
“不會的,就在我們家旁邊給他建一幢房子,讓他住在那兒,天天看著他就不會讓他跑了……”年少的關子郁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簡建議,妄圖使雌父改變主意。
可偏偏寵愛他的雌父卻在這事上寸步不讓,他急了,只好哭喪著臉說:“可是我喜歡他,不想讓他就這么死了……”
雌父震驚了一會兒,回去又和他雄父商量了一晚上,最終還是在他的死纏爛打下改變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