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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修遠自有記憶起,
就是沒有見過雌父的,
生活中見得最多的就只有雄父嫌棄厭惡的眼神,
雄父總說是他害死了雌父,
年幼時的他總會因此被迫背負了沉重的愧疚,后來稍大些才覺得荒唐可笑,
彼時尚處于襁褓中的嬰兒又有什么能力害的了遠在戰場上的成年雌蟲,現在想來不過是當初的雄父將生活的諸多不順尋找一個宣泄口,而剛剛出生不久的他便成了這個替罪羊。
他還有一個大哥,叫陸修平,
大哥比其他來可要幸運得多了,
比他年長十歲,在他還是個幼兒時,他的大哥已經上了戰場,
建功立業。
也因此,
樂衷于打罵他的雄父對大哥倒是寵愛有加,
甚至這份寵愛里帶著點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敬畏,有什么好東西都是留給大哥的,他是不能有絲毫非分之想的,
大哥住在寬敞的主臥,而他住在陰暗潮濕的倉庫,若是一不小心露出了半點不滿的心思,必會招來雄父的責罵:“你大哥現在可是養著這個家,你一個克死你雌父的災星有什么資格抱怨!”
由于有雄父撐腰,他的大哥更是肆無忌憚地欺負他,
這和雄父的打罵不同,因為雄子的力氣終究是不太大的,而他大哥一拳頭下來經常能將年幼的他打暈過去,陸修遠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次鼻青臉腫地從陰暗的倉庫中醒來了。
從那以后,他便天天盼著快點長大,他也想早點入伍建功立業,撐起養家的重任,快到十五歲的時候他幾乎天天都往征兵處跑,征兵處的人看到他都快煩了,每回都要和他說滿十五歲了再來。
就這樣,盼星星盼月亮,他終于等到了十五歲。
若說通過軍功獲取上升渠道是蟲族每一個雌蟲都刻在骨子里的準則,那么陸修遠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也比誰都渴望功勛,因此在戰場上,他永遠都沖在最前面。
現實也正如他所渴望的一樣,他的軍銜一升再升,年僅二十歲就在帝國第一大帥的麾下任少將軍銜,短短五年已是和他的大哥平起平坐,可是這并沒有換來雄父對他的偏愛,嫌棄與厭惡與日俱增,而他的大哥也日益忌憚他的實力,在作戰時給他使絆子已是常有的事。
不過,無論過了多少年,陸修遠都不會后悔在程石溫麾下任職的決定,甚至日后的每一次處于看不到盡頭的黑暗中時,都要細細回味那段日子,因為那段記憶里填滿了程郴。
聽說,程郴是程石溫和后巷的一名軍妓所生,自小便長在軍營,也由于身世的原因經常被家屬區的孩童們嬉笑辱罵,被喚作“小表子”是常有的事,程郴心情好的時候只會哼一聲轉頭不理睬,若是心情不好,就會拿著幾塊板磚追著對方打,也因此身上經常掛彩,被他的父親責罵。
不過等他稍大些,就很少有雌蟲會在明面上這么叫他了,因為十三四歲的程郴已是出落得相當明艷動人,雌蟲們紛紛懷揣著小心思在他面前獻殷勤,在得到回應的時候滿口都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