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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須有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即便自己能夠撇開朝堂和地方官員的反對,效仿神宗收取礦稅,讓太監(jiān)組織隊伍去收稅。
因為缺乏必要的訓練和組織,其實際征收效果也不會有多好。
反而很有可能因為紀律不佳,地方騷動。
導致增稅的名聲徹底被敗壞,民間也徹底被士大夫煽動起來反對征稅。
那樣的結果是得不償失的。
相反暫時收酒稅,輿論上反對的意見可以大大削弱。
也可以集中有限的力量組織起征稅隊伍,文官和各地生員都可以利用起來。
可以扎扎實實獲得一大筆財政收入。
按自己估算,嚴格實行酒類專賣,一年至少可以獲得三千萬兩白銀的收入。
即便打個折扣,一年獲得兩千萬兩白銀收入是可以預期的。
兩三個月的短期內獲取四五百萬兩的收入,也完全可以指望。
這筆錢馬上用于支援東江毛文龍,至少可以讓東江軍民恢復一些元氣。
朱由簡沉思片刻,便頒布命令:
“茅元儀,汝獻策有功,朕命你為戶部郎中,直接負責辦理征收酒稅一事,從京城開始,向各地推行。”
戶部郎中是從五品,不算太高的官職
皇帝越過內閣和吏部推選,直接以中旨任命郎中,雖不常見,但也不算太過分。
內閣雖然還是可以提出反對,但為了一個從五品小官,再來一次君臣對抗,也不值得、
況且,剛才群臣已經(jīng)同意皇帝征收酒稅一事,而茅元儀作為提出建議者,負責此事,也算順理成章。
因此,在場官員雖然對茅元儀頗多不滿,卻也找不出太多理由反對這項任命。
茅元儀本人卻有些愕然。
他面見皇帝,除了為袁崇煥鳴冤,更在于展現(xiàn)自己的軍事才華,希望能得到軍事方面的重要職位。
現(xiàn)在讓他當一個區(qū)區(qū)的戶部郎中,他未免心有不甘。
朱由簡見茅元儀面有難色,遲遲不肯接旨,頓時勃然作色道:
“大膽茅元儀,要抗旨不成?”
茅元儀遲疑道:“臣非抗旨,只是臣原本是為袁崇煥之事才……”
朱由簡冷哼了一聲,打斷他道:
“袁崇煥之事,朕自有明斷。你妄議軍機大事。又自承多次和朝廷大臣勾連,干涉朝政司法。朕不是念你獻策有功,便直接廷杖你一百,發(fā)配海南,也不冤枉你?!?
說到這里,朱由簡頓了一下,環(huán)顧了一下眾官的表情,嘴角彎起一個譏諷的弧度:
“茅元儀,你方才一番議論,百官對你可沒有什么好印象。你要是被打一百棍,連朕都擔保不了你能活命。”
茅元儀聽了,打了一個寒噤。
他知道廷杖其實大有講究。
同樣的廷杖,有的人可以只是表面皮肉輕傷,休息兩天也就沒事。
有的人卻能直接被打出內傷,一命嗚呼。
雖然負責執(zhí)行的是錦衣衛(wèi),但現(xiàn)在的錦衣衛(wèi)其實和文官之間也早就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按照大明會典,即便錦衣衛(wèi)的各級要員,推選任命也都要經(jīng)過文官的審核商議,并非皇帝一言而決。
自己在征稅上一番高談闊論,已經(jīng)讓朝臣中的不少人,對自己恨之入骨。
要是被打廷杖,很可能打上二十棍就死了。
自己倒是不怕死,可是一腔雄心壯志,卻付之東流。
再猶豫下去,皇帝不保他,那他連個全尸都未必能留。
他一邊暗罵自己上了皇帝的惡當,一邊只得接受現(xiàn)實,跪下磕頭道:
“臣領旨。”
說完,停頓了片刻,抬起頭說道:
“臣還有一個顧慮,戶部郎中不過從五品。若臣查辦酒稅,涉及達官貴人,職位低微,未免難以制約?!?
朱由簡點點頭,說道:
“汝說的有理。黃道周何在?”
黃道周剛才被朱由簡斥責一通,正自憋悶,忽然聽見皇帝叫他,不由一愣。
只得出列。
“黃道周,命汝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督查酒稅事。茅元儀所定之征稅方案和具體執(zhí)行,汝不得干涉。但若發(fā)現(xiàn)有人以征收酒稅中飽私囊,或者有官員勛貴敢阻撓酒稅征收,則可直接拿辦或彈劾?!?
黃道周更加愕然,自己剛才明明是激烈反對茅元儀,為何皇帝現(xiàn)在卻反讓自己輔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