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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錢的那天高逢秋喜不自勝,伸手攬著岑思遠的肩膀:“兒子啊,雖然我和你媽離婚了,但這么多年,我也沒結婚,我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我們畢竟是親父子,別什么都聽你.媽.的。”
岑思遠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想著還要從他手里拿證據,便沒有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去,看著遠處的天空,語氣感慨得很,“您現在想起您有這么一個兒子了?要不是高筑快不行了,您會想起我來?這次為了說服我媽,我費了多少口舌您知道嗎?”
高逢秋自知理虧,一時間被堵得說不話來,便又聽見岑思遠道:“我正需要父愛的時候,您上哪兒去了呢?估計不知道在哪個野男人床上吧?整個江城都是我的,您那債臺高筑的高筑,對我來說實在是沒什么意思,我也真是看在您是我親爹的份上才幫您,就不知道您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要說高逢秋的人品,那確實是不怎么樣,但是自和岑鳳齡離婚后,他真的沒有考慮過再婚,反正想著有了岑思遠,哪怕是不姓高,那也是他兒子啊。他對岑思遠是真的愛,只是每次還沒表現出來,就被岑鳳齡干掉了。
如今聽了岑思遠這些話,只覺得心像針扎一樣,愧疚與自責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思遠……”高逢秋有些哽咽道,“是爸爸對不起你?!?
“對得起對不起如今又有什么用呢?”岑思遠語氣淡淡,停下腳步看著他,盛夏的陽光落了他一身,讓高逢秋不敢直視,“您有一個幫我的機會,都還要訛我幾千萬來換,您還真是我親爹?!?
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誅心。
這么些年,岑思遠雖說不待見高逢秋,但還能同他心平氣和地說幾句話,要是真的處處都聽岑鳳齡的,估計是見高逢秋一次打一次了。如今,他就要利用高逢秋這一點點愧疚,拿到證據,把盛遠打得從此不敢和江城叫板。
“思遠,如果不是高筑真的不行了,我也不會開這個口。”高逢秋哽咽道,“你媽當初和我離婚后,我什么也沒有了,高筑是我這么多年的心血,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沒了。就像你媽肯定也不忍心見江城沒了一樣,我真的是被逼無奈……”
“好了好了,我知道?!贬歼h皺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樣,倒像是我對不起你似的,好了,別哭了?!?
在岑思遠未成年前,岑鳳齡幾乎不讓岑思遠見高逢秋。但在岑鳳齡的嚴防死守下,高逢秋還是見縫插針地表現他的父愛,中學時,岑鳳齡限制他的零花錢,高逢秋給他錢每次都是上萬。
大學的時候,高逢秋偷偷地去看他,見他軍訓被曬得蛻皮,心疼了半天,給他買了一箱防曬霜。說是班上同學都送一瓶,和大家把關系搞好。
所以,岑思遠雖然討厭他騙婚的卑劣,但見他哭成這樣,到底沒辦法真的無動于衷。
高逢秋擦了擦眼淚,抬眼對岑思遠道:“我明天就把材料給你送過來?!?
“這事不會牽連你吧?”岑思遠有些遲疑道,畢竟他們現在是一棵繩子上的螞蚱,高逢秋有事,他也跑不了。
“現在鬧這么大,上邊肯定注意到了,這些東西,真真假假,到時候還不是水落石出?我弄死盛遠沒人給我結工錢。但你弄死它,他們沒理由不給我錢啊。”高逢秋一臉得意道,“放心,你只是在使用你的權利,高中政治總學過吧?這都不懂?”
“你倒是學得好,怎么還騙婚?”岑思遠冷笑道。
高逢秋:“……”
怎么又繞回來了?
岑思遠得到肯定的答復,心滿意足地回家了。他一把抱住正在澆花的岑鳳齡,感慨道:“今天高逢秋哭得稀里嘩啦的。?!?
“喲,心疼了?”岑鳳齡好笑道。
“說來你可能會生氣,但是,看到他哭得稀里嘩啦的的樣子,我沒辦法做到無動于衷。”岑思遠一臉苦惱,“媽媽,你不要生氣,我只是……”
岑鳳齡轉身抱住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怎么會呢?”她嘆了口氣,“你小的時候不讓你見他,我是害怕他影響你,你知道的,這種事,是會被潛移默化地影響的,可能這么說別人會覺得我冥頑不化,但是兒子,我接受不了,真的一點也接受不了,他是那樣已經耗費了我一半的精力,如果你再是……”說著,岑鳳齡有些哽咽。
“沒有媽媽,沒有?!贬歼h抱住母親,沉聲安慰他。
“后來,你長大了,也懂了這些事,我才給你說我當時有多痛苦?!贬P齡嘆了口氣,“他對你的好,我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而且他也只有你一個孩子,你對他有感情也是情理之中,你也不要因為我,去克制自己……”
“您說到哪兒去了?!贬歼h忙打斷她,“他和陌生人相比,確實是不一樣,但是怎么就父子情深了?不可能的!”
岑鳳齡看著他,不由得笑了起來,“他雖然不是東西,但他說的什么他的東西以后都是你的,這估計是真的?!?
“我稀罕他那三瓜倆棗?!贬歼h不屑道。
“嗯,不愧是我富養的兒子?!?
岑思遠:“……”
原來還有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