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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思遠看了張恪一眼,讓他出去。
“我這兒不是茶館,招待不了您這尊大佛?!贬歼h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也沒心思同你虛與委蛇,你有事趕緊說事。”
高逢秋深知岑思遠不是脾氣好的主,忙賠笑道:“你也得等我喝口水潤潤嗓子嘛?!?
岑思遠皺眉看著他,耐著性子等他又喝了一口水。
“近幾天明蘭區下暴雨你你知道吧?明蘭河的河水漲了?!备叻昵镆荒樐獪y道。
岑思遠笑了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看看,你果然年輕了吧?”高逢秋一臉得意,“還得需要我這個老父親?!?
岑思遠冷笑一聲,沒接他的話,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高逢秋深知兒子對自己向來是什么態度,也沒覺得有什么,而是興致勃勃道:“盛遠的建筑侵占河道,漲水的話,洪水會進一步侵蝕河道,到時候那一棟樓保準進水,這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是什么?”岑思遠還是裝作不懂。
高逢秋一臉得意,“這就得另說了?!?
聞言,岑思遠覺得有些好笑,他還以為高逢秋有什么爆炸性的材料,原來也不過如此。
見他不說,岑思遠便笑道:“上游河道被侵占,下游泄洪壓力增大,會引起城市內澇。就這么簡單的事,你還來和我談條件?”
高逢秋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都知道?”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是學工程的?”岑思遠好笑道,“行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送了。”岑思遠站起身來道。
“但是他們侵占河道,需要建筑資料,資料在我手里,這總該有點用處吧?!?
聞言,岑思遠最后一點耐心也沒有了,對門外喊道:“張恪,送客!”
張恪推門進來,對高逢秋道:“高先生,請吧。”
高逢秋不死心,走到門邊,讓張恪出去,將門關上,又走回來對岑思遠道:“行,老子見你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岑思遠挑眉,倒也承認這個評價,“所以你何必和我繞那些彎子?有話直說?!?
高逢秋妥協似的嘆了口氣,看了門口一眼,起身把門鎖了,方才回來,喝了口水道:“那塊地,本來能用的地方也就巴掌大,除了江城,誰拿了都沒用。但是忽然間多出這么多,你不覺得奇怪嗎?”
聞言,岑思遠眉頭微皺,心想這老頭必定是知道些什么,“上邊的規劃,我們怎么知道?”
“上邊規劃?”高逢秋笑了一聲,“你自己都知道是上邊規劃了,所以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實,對于這次失敗,江城內部不是沒有開會討論過,但他們是商人,能多說什么呢?就只能看誰頭比較鐵,去撞開這個見不得光的真相。
“你有證據?”
話說到此處,高逢秋就刻意端了起來,“所以,現在可以談談借錢的事了嗎?”
“哎喲,您這話可真有意思,上次還是收購,這次就變成借錢了?怎么?這次有了資本,又不需要我繼承您的王位了?”岑思遠好笑道。
“此一時彼一時,”高逢秋笑道,“當時你見死不救,現在我也算是緩了一口氣,也不需要了。”
“這么光榮的事,您自己去舉報,以后上邊還不得給您一張好人卡?還怕什么?”岑思遠冷笑道。
“嘖,”高逢秋聞言,又有些慫了,“我這不心有余而力不足嘛。你想,如果這次的事成了,盛遠倒了,對誰最有利?有好處,我可是都想著你們娘倆兒的?!?
“我謝謝您啊?!贬歼h不咸不淡道,“但你欠了幾千萬,可不是什么小數目,我得回去給我媽說一聲。”
“對嘛,萬事都得商量,又不是超市買東西,什么都一口價?!备叻昵锵膊蛔詣?,“只要幫我渡過這一關,材料我這就給你送來?!?
岑思遠笑了笑,“您要是有點誠心呢?今晚就把東西送過來,反正這事兒遲早瞞不住,盛遠早一天完蛋和晚一天完蛋,我倒是無所謂?!?
高逢秋:“……”
他一向覺得自己是個會做生意的,沒想到岑思遠更會做生意。
“您也別不高興,沒有投資哪兒來的回報?我還愿意聽你說一說,要是我媽,不把你趕出去就不錯了,你最好還是拿點真金白銀,不然我想幫你也無能為力?!?
提起岑鳳齡,高逢秋還是有點慫,畢竟當初把他搞得身敗名裂的陰影至今都還未消散。
他想了想,妥協道:“行,我回去就讓人把資料送回來,你可得好好給你媽說啊,我不只有這些?!?
岑思遠笑了笑,“行,我好好給她說。”
送走了高逢秋,岑思遠臉上的笑意更深,他就說嘛,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吃多了,還不得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事情做得太招搖是會有破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