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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啊。”鄧其瀚淡淡道。
“為什么?是他要求太高還是你要求太高?”陳婉婉笑道。
“都不是,不合適吧。”鄧其瀚云淡風(fēng)輕道,顯然是不想在談?wù)撨@件事。
陳婉婉聽了,挑眉笑了笑,“合適?什么樣的才合適?是家庭背景?還是工作收入?有些人,什么樣的都合適,但卻又不喜歡。”
聞言,鄧其瀚忍不住看她,笑道:“年紀(jì)不大,想法倒是老成得很。”
“這和年齡無關(guān),看多了自然就懂了。”陳婉婉笑道,“話題怎么就這么嚴(yán)肅了?”
鄧其瀚笑了笑,“那咱們換個話題。”
陳婉婉看著他笑了笑,其實他們倆都在回避這個話題,今天遇到了繞開,明日呢?就這樣曖昧不清地相處,最后無疾而終,不知道受傷的是誰。
“你當(dāng)初為什么和淼姐分手?”陳婉婉看著他,一臉認(rèn)真地問道。
這個問題有些猝不及防,鄧其瀚愣了好半晌,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既不想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也不想敷衍她。
見此,陳婉婉笑了笑,說了句對不起。
其實,鄧其瀚與岑淼淼分手的原因,她聽了許多次。只是想聽他怎么說,這個答案,也許就是她與鄧其瀚的結(jié)局。
鄧其瀚無奈地嘆了口氣,“因為我畢業(yè)就考到了這邊的工作,而她不知道以后會去哪里,與其痛苦地再拉扯幾年,還不如就此斷了。”
“當(dāng)時是不是有人給你介紹合適的姑娘了?”
“是。”
陳婉婉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無奈地笑了笑,“你看,你遇到了那么多合適的,不都這樣了?為什么就不試試那些看起來不合適的?”
聞言,鄧其瀚不禁抬眼看她,心中閃過一絲欣喜,轉(zhuǎn)而又變成失望,正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他忽然間想起一個人,那位過分清醒談坦蕩的語文老師——舒嬋。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道:“婉婉,你以后要回平南,我不會放棄我這邊的工作。不是我不想,婉婉,是我不敢。我是個懦弱的人,不想辜負(fù)你。”
聞言,陳婉婉笑了笑。果然,岑淼淼說得不錯,如果她與鄧其瀚再進一步,只是再受一次岑淼淼受過的傷。
她曾覺得沒到南墻,她不甘心,她不想有意難平。結(jié)果呢?也不過是如此。
她點點頭,看著他笑道:“是的,那就這樣吧。”
那就這樣吧,是一句告別的話。所有的無奈,所有的不干,都一言以蔽之了。
鄧其瀚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樣子,亦是心疼得不行。可是,現(xiàn)實如此,誰也改變不了。他不會放棄自己的事業(yè),也不會自私地讓陳婉婉背井離鄉(xiāng)。
他覺得,大概是自己的命數(shù)如此,注定了要做那個無情無義的人。
而陳婉婉,對于這一切早就有所預(yù)料,雖說不至于難過得痛不欲生,但失望卻還是如潮水般涌來,一浪一浪,將她推離情海。
淚水猝不及防地落下,那溫度似乎灼傷了她,她慌忙用手擦干,背過身去不看他。
見此,鄧其瀚頓時心疼得不行,一把將她攬進懷中。
“你別哭。”他沉聲道。
“我也不想哭。”陳婉婉哽咽道,“是地心引力的原因。”
鄧其瀚不由得笑了笑,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不起。”
“有什么對不起的,本來就什么也沒有。”陳婉婉冷聲道。
鄧其瀚松開她,沉聲道:“我自認(rèn)為是個理智的人,沒想到還是在這件事上犯了錯。我沒辦法拋家棄業(yè),又怎么能這樣要求你?”
陳婉婉比起當(dāng)年的岑淼淼,還是要成熟了許多,并沒有哭哭啼啼說自己會留下來,她只是深深吸了口氣,覺得有些好笑。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命苦,還是鄧其瀚注定是天煞孤星的命。
“以后各自珍重吧。”陳婉婉苦笑道。
鄧其瀚伸手撩開她臉上的碎發(fā),“不要這樣說,你在這兒一天,我陪你一天……”
“無用的事就不要做了。”陳婉婉打斷他,“大家都難過,何必又找罪受?”
鄧其瀚不由得苦笑,“好,那就這樣吧。”
陳婉婉抹了一把眼淚,笑著說好,“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陳婉婉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鄧其瀚垂眸深吸一口氣,苦笑一聲。
他之所以遲遲不敢與陳婉婉挑明關(guān)系,就是怕遇到這一天,沒想到,越是害怕的,越是要來。
他看著陳婉婉單薄又倔強的背影,亦是轉(zhuǎn)身離開。
窗戶紙破了,便也破了,不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