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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思遠想了想,才斟酌著開口,“說了你別嫌棄我啊。”
岑淼淼一臉疑惑,“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倒是沒什么關系,只是每次想起來的時候,我還是渾身不舒服。”他有些不自在地聳了聳肩。
“究竟怎么回事?”
他轉眼看著她,有些艱難地開口:“他是個同性戀,和我媽在一起是騙婚。”
岑淼淼:“!?”
都不用說別的,光是這一句,岑淼淼都能炸了,立即大罵高逢秋是個人渣。
岑思遠用一種我就猜到你會這個反應的眼神看著岑淼淼,但說出來了,他反而覺得輕松了許多。便開始說高逢秋當初是怎么騙婚的。
當年,高逢秋大學畢業后到平南住宅開發公司工作,在工作中認識岑鳳齡。當年的岑鳳齡可謂是直追青霞祖賢,高逢秋雖說趕不上德華黎明,但生得也算是相當好看了。
俊男靚女,就這么相互看上眼了,從戀愛到結婚,都是別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第二年便順利地剩下岑思遠,當時還叫高思遠。
后來恰逢國企改革,高逢秋用了些關系,組建了自己的建筑公司,后來房地產業急劇增長,高逢秋公司賺得盆滿缽滿。岑鳳齡覺得不能一直做承建,要準備自己也做房地產。但高逢秋還有些顧慮,兩個人因為事業,開始只是有些爭論,后來直接發展成爭吵,岑鳳齡氣得與高逢秋分居一段時間,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岑鳳齡才發現高逢秋的丑事。
那天是高逢秋生日,岑鳳齡想借他的生日,回趟家緩和一下二人的關系,為此,還買了相機,提前從幼兒園把岑思遠接回家。
結果回到家中,只聽見臥室傳來曖昧的聲響,她安置好岑思遠,提著相機,悄悄打開房門。只見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宛如藤纏樹一般地在床上糾纏著。
岑鳳齡被驚得忘記拍照,那二人的丑事被撞見,亦是嚇得不輕,慌忙拉被子蓋住身子。
“小齡……”高逢秋一臉心虛地喊著她。
但岑鳳齡到底是要做大事的人,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拿起相機拍兩個狗男男。高逢秋嚇得跳下床來搶,岑鳳齡剛好拍到兩個人的裸.體,拍到之后,忙往屋外跑。
岑思遠聽見聲響,從房間里跑出來,就見高逢秋光著身子在追岑鳳齡。由于場面過于辣眼睛,岑思遠頓時被嚇得哇哇大哭。高逢秋聽見兒子的哭聲,找回了些許理智,忙扯了沙發上的衣服圍住下半身。
岑鳳齡把岑思遠喊到身邊,這時屋內的那個奸夫也穿好衣服出來了,看了岑鳳齡一眼,又心虛地不敢再看,埋著頭準備走。
“站住!”岑鳳齡冷聲喝道。
男人被唬得不敢再動。
岑鳳齡將相機挽在手臂上,看著二人問道:“你們這樣多久了?”
那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說話。
岑鳳齡又笑了笑,心中也有了底,她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甲陷入肉中也渾然不覺。事已至此,她就更應該保持理智與冷靜。
她牽著岑思遠走到茶幾前,讓岑思遠把蛋糕拿出來,“兒子,給你爸爸說生日快樂。”
年幼的岑思遠哪里分得清什么好壞,只是母親說什么他便做什么。他解開蛋糕盒子,奶聲奶氣地對高逢秋道:“爸爸,生日快樂!”
高逢秋宛若被抽了一耳光,不敢看他們母子,心虛地應了一聲:“謝謝。”
岑鳳齡笑了笑,“這是兒子最后一次喊你爸爸。”說著,一把將蛋糕掀翻在高逢秋身上。
高逢秋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岑鳳齡已經拉著岑思遠跑到了門外,他想抓人也抓不住。
后來,岑鳳齡就去法院起訴高逢秋,因為出軌的證據確鑿,且實在是辣眼睛,所以幾乎沒什么困難就把這個婚離了。且由于是高逢秋出軌在先,夫妻大部分的財產都給了岑鳳齡,且公司的財務一直都是岑鳳齡在管,她幾乎是沒用什么力氣就將高逢秋架空了。
最讓人頭疼的官司,還是關于岑思遠的撫養權。高逢秋是個騙婚的同性戀,極其看重孩子,花了大價錢要打這個官司。但這個世上,哪里有被騙婚的女人慘,岑鳳齡在法庭上哭得聲淚俱下,每次開庭,她都先哭一次,最后從法理以及情理上,將岑思遠搶了過來。第二天,便帶著岑思遠去改了姓,斷了高逢秋的一切遐想。
岑鳳齡帶走原公司的大部分資產和員工組建江城,起初也還是做承建,后來房地產蓬勃發展,岑鳳齡學著大公司,發行三千萬股,集資三千萬,開始涉足房地產,經過二十幾年的發展,現在的江城在國內房地產行業,且不說說一數二,但也是前五名。
而高逢秋,因為與岑鳳齡離婚導致元氣大傷,后來一直都只在做承建。他也找過岑鳳齡,還告訴她自己當初只是頭腦發熱,并不是騙婚的同性戀,最愛的人還是她。
岑鳳齡只是冷笑一聲,“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岑思遠還記得,父母剛開始離婚的時候,他問母親,為什么爸爸不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岑鳳齡一臉冷漠地說:“你爸爸已經死了,以后你沒爸爸了。”
他哭過一次之后,便沒有再計較這個問題,以至于在他讀小學的時候,高逢秋沖破重重阻礙,見到他的時候,他被嚇得哇哇大哭。
而高逢秋被老師當成人販子,報警抓去派出所問了一個晚上的話。
再后來,“高逢秋死了”這樣的話再也騙不了岑思遠,岑鳳齡便將他的丑事一一說給了岑思遠聽,正值青春期的岑思遠聽了這話,不僅覺得高逢秋惡心,以至于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覺得自己也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