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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盛遠出來已經快五點了,岑淼淼給岑鳳齡打了電話,報了盛遠要的價格,要一萬八一平。
“一萬三,他們愛給不給。”岑鳳齡在電話中道,“缺錢的是他們,也不是我們。”
“常啟興說拿不出一萬八的話他就把那塊地改成墓地。”岑淼淼笑道。
聞言,岑鳳齡也是笑,“干千年濕千年,不干不濕就半年,改成墓地也挺好,讓他家的棺材都泡在里邊吧,還能千年不腐。”
“依山傍水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岑思遠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掛了電話,岑淼淼看著快要落山的夕陽,擰開水瓶喝了一口,忽然覺得,年齡大了的好處就是,什么都可以不重要不在乎,一身輕松。
……
后來,先坐不住的是盛遠,岑鳳齡又把價格往下壓了五百,一萬二千五。簽合同那天,常啟興親自帶著人來,一改之前的高姿態,對誰都有禮貌得很,還笑著夸了岑淼淼聰明能干,“原以為少夫人會因為感情上的事記恨我,沒想到您大人有大量,真的是幫了盛遠大忙。”
眾人聞言,笑容僵在了臉上,常啟興這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強。一是說了岑淼淼與他有舊情,對他因愛生恨,奈何神女有意襄王無情;二是岑淼淼與岑思遠本來沒什么,他這一聲少夫人叫出口,無非是說岑思遠是他的接盤俠,是他常啟興用過的二手貨,可謂惡心至極了?
岑淼淼勾了勾嘴角不就是比說話難聽嗎?誰怕誰啊?她笑道:“哎喲,我家少爺哪里看得上我這個洗腳婢?也只有您都結婚了還記掛著與我得那一段感情,放心生意歸生意,我家少爺大度得很,不會為了一個丫頭與您計較的。”
反正都被他如此侮辱了,岑淼淼也不介意再自降身份,她是洗腳婢,那么與她有段舊情的常啟興又算得上什么東西?
常啟興看著她,眼神銳利,恨不得從她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剮下二兩肉來。“合作愉快。”他與陳江華握了握手,帶著人走了。
岑淼淼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勾了勾嘴角,輕聲道:“來日方長。”
……
岑淼淼拿著合同到岑鳳齡的辦公室的時候,恰好遇見岑思遠也在辦公室。她上前把合同放到岑鳳齡桌上,語氣淡淡道:“盛遠的轉讓合同。”
岑鳳齡翻開看了看,點頭笑道:“這次你可是大功臣,今晚我請你喝慶功酒。”
“我算什么功臣,”岑淼淼不以為意地笑道,“酒就不用了,我這幾天不能喝酒。”
“吃飯總行吧?今天周五,吃了飯回去好好歇一歇,下周和市政府談白嶺湖公園的事,你可得全程跟著。”
“好,我去定位置。”她笑道,說著就退了出去。
岑鳳齡見岑思遠還站在桌前,疑惑道:“還有什么事?”
“今晚……”
“我和淼淼吃飯,不會管你,你想去與你那個小姑娘約會就盡管去。”岑鳳齡語氣淡淡道,說著靠回椅背看手機,也不管岑思遠想說什么。
岑思遠看了母親一眼,感覺碰了一鼻子灰,遂也沒說什么便走了。出來的時候看見岑淼淼正在和母親的另一個秘書林一藍討論些什么,笑得一臉花癡。
“啊,我的理想型啊。”岑淼淼笑道,“這么好的資源,你不早給我介紹。”
“這不剛認識嘛,今晚有空嗎?我讓王立杰給你約出來。”林一藍一臉期待道,“真的,可不要錯過了。”
岑淼淼正想說好,就見岑思遠沉著臉走過來,“什么理想型?我看看。”說著,抽出林一藍的手機,皺眉看了看,“哪個公司的?做什么的?”
“程序員……”
“it民工?容易猝死。”
岑淼淼:“……”
她抽回林一藍的手機,不悅道:“嘴巴積點德。”
“我怎么不積德了?”
岑淼淼白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說話,轉身回了座位。岑思遠自討沒趣,轉身回了辦公室。晚上回家的時候,見岑鳳齡正貼著面膜看電視,他忍不住問道:“不是去吃飯了?怎么這早就回來了?”
“林一藍給淼淼介紹個對象,讓去看看,她三十了,也老大不小了。”岑鳳齡看著電視,語氣淡淡道。
“三十怎么了?三十了不還是漂漂亮亮的?”他有些不高興道。
聞言,岑鳳齡覺得有些好笑,怎么說著說著說急眼了呢?岑淼淼確實漂漂亮亮的,但是確實也是成家立業的年紀了啊?岑淼淼又不是不婚主義,說她三十老大不小了,哪里錯了?
“我沒說她不好啊,你慌什么?”岑鳳齡笑道。
岑思遠頓時有些心虛,矢口否認,“我慌什么了?”
岑鳳齡一臉看破不說破的表情,故意要逗他,“你要是非那個網紅不娶呢,我閉著眼睛接受,畢竟你也二十七了,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哎呀,怎么就要結婚了,”他一臉煩躁,“睡覺!”
岑鳳齡看著他,笑得意有所指,“你就作吧。”
他暗自哼了哼,他作嗎?大概是有一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