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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姬嗤了一聲, 并不想跟他說話,跑到夏安淺身旁, 夏安淺正坐在一匹白色飛馬的馬背上。麗姬二話不說, 坐在夏安淺身后,笑嘻嘻地, “安淺, 我想跟你騎同一匹馬。”
夏安淺一共有三匹飛馬, 黑無常和白無常兩人自然是用不上,可夏安淺等人就不一樣了,從曹公山到北海路途遙遠, 飛馬的腳程比他們要快多了。
黑無常聞言,側頭看向麗姬。
麗姬:“只有三匹馬,我不和安淺一匹,難道你想要安淺和勁風或是東郭共騎?”
黑無常冷笑:“你不是蛇嗎?我從未見過蛇也要坐騎的。”
麗姬瞪他:“那你現在見到了!”
夏安淺失笑,她伸手拍了拍飛馬的頸側柔順的毛發,真是不枉她當初花了重金買下這幾匹馬。她抬眼看向黑無常,嘴角的弧度微微揚起,那宛若一汪秋水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
黑無常對上夏安淺的眼睛好一會兒,從來不知道在夏安淺心里,身邊親近的人以及外人的差別那樣大,如今知道了心里直發軟,難怪安風會那么黏她。
黑無常心想:真想上去抱一抱她。
但大庭廣眾的,只好將心中的沖動按捺下去。
麗姬看著黑無常的背影,得意地輕哼了一聲。那聲輕哼當然是落在了鬼使大人的耳朵里,不過鬼使大人身上的毛被適才安淺姑娘的那個眼神順得十分服帖,并不想跟一個蛇妖計較。前方一身白袍的白無常正等著他,黑無常走了過去。
白無常回過頭,跟他說道:“北海之地,畢竟是封印魂燈的地方。途經的林氏國,也不知道發生過什么樣的事情,還是小心一點。”
黑無常聞言,掂了掂拿在手中的鋼刀,“砍妖殺魔這些事情,我做得比你要熟練些。管他什么破鬼修,前幾日才吃了我一刀。我讓他到處為非作歹,等我這回找到他,非將他拘到冥府讓他天天上刀山下火海不可。”
白無常失笑,十分識相地沒有提醒同伴,這個鬼修萬一已經成為了魂燈的燈靈,大概是沒有機會上刀山下油鍋的,只能是打得形神俱滅了。
黑無常回頭看了身后的那幾人,想了想,跟白無常說道:“我們兵分兩路,你去問北海龍君對魂燈之事了解多少,我則帶著他們幾人到林氏國看看。”
白無常點頭,“也行,那我們在哪兒會合?”
“你不說百年之前相王是在北海陰山問道么?若是我在林氏國沒有發現異常,便直接去陰山與你會合。”
白無常對此并無異議:“可以。”他朝黑無常身后的那幾個人微微頷首,“那我先行一步。”
跟夏安淺共騎一匹飛馬的麗姬看著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瞬間走遠,消失在遠方青黛的山色間,不由得眨了眨眼。她湊到夏安淺耳旁,輕聲問道:“你覺得這個白無常會喜歡怎樣的女子?”
夏安淺默默地回頭瞅了麗姬一眼,只見麗姬眼中閃著幾分躍躍欲試。
是了,聽說三年前那條經常和麗姬廝混的男蛇離開之后,麗姬已經許久沒有跟什么妖啊人啊玩雙修的游戲了。
被迫修身養性了三年,如今看到了溫潤如玉的白無常,那好男|色的性子又跑出來作祟并沒什么稀奇。
夏安淺心中想著,笑著說道:“不清楚,我跟這位白大人,其實也并不是很熟。”
麗姬“哦”了一聲,一雙眼睛仍舊望著白無常消失的方向。
夏安淺轉頭看向東郭予,即使帶上了鎖妖鏈,他的眼睛依然是灰色的,慘白的臉色也沒有一絲生氣。夏安淺忽然想起前一晚,東郭予交給她的那個玉佩,總感覺東郭予是在交代身后事一樣。
東郭予察覺到夏安淺的視線,抬頭朝她露出了一個有禮的微笑。
鬼使大人見狀,雖然不至于亂吃飛醋,但也沒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這東郭予,當他是死的么?
夕陽下的海面泛著淡淡的光,遠處海天一色,夏安淺等人來到了林氏國。
林氏之國,世代臨海而居,是個魚米之鄉。夏安淺日前曾在白無常那里聽說,林氏國雖然是個小國,但也是魚米之鄉,甚為富裕。夏安淺那時還想,臨海而居,是不是在海邊銀白色的沙灘上,會有這許多的漁民在其中撿貝殼撿海星捉海蟹?
光是想著那樣的一副場景,都覺得令人十分向往。
可是來到了,卻并不是這么一回事兒。
臨海而居的林氏國,修在離海不遠處的城墻靜靜佇立著,然而卻寂靜得如同一座死城。
原本吵著要和夏安淺共騎的麗姬如今獨自一人騎在飛馬上,勁風和東郭予共騎,而黑無常所坐的飛馬上,前方便是夏安淺。
馬兒有靈性,但凡是有靈性的東西,在一些自己感覺有危險的東西前,都是慫貨。幾匹飛馬到了城墻外,便不肯再往前多走一步。
夏安淺無奈,只好下馬,將幾匹飛馬丟回了芥子。
勁風看著前方的城墻,往東郭予身邊走了一步,“這地方跟我的感覺和曹公山差不多啊。”話才說完,驀然想起身邊的東郭予正是曹公山一片死寂的罪魁禍首,他沒忍住,原本稍稍靠近的身體又走遠了兩步。
麗姬看著勁風的舉動,沒好氣,“膽小鬼,姐姐如今要進去城里看看情況,你要是不敢進去就在這里待著。”
麗姬說著,火紅色的身影已經飛身而起。
夏安淺側頭,看向身旁的黑無常,“進去嗎?”
黑無常點頭。
夏安淺見狀,正想要往里走,卻被黑無常拉住。她回頭,有些狐疑地看向黑無常。
黑無常握住她的手,說道:“跟在我身邊。”
夏安淺看著黑無常的模樣,感覺她答應了要和鬼使大人一起之后,鬼使大人從前那個風流灑脫的形象就崩壞地一塌糊涂,她有些無奈地打趣說道:“大人啊,真是親娘都沒你這么操心啊。”
說起來,夏安淺覺得人真是貪得無厭。黑無常本來讓她來北海,大概是想讓她待在哪一處風景如畫的地方或者是北海龍君的龍宮,等他處理好鬼修的事情之后去找她的。
可夏安淺聽說相王那里有鬼修功法,她對這什么鬼修功法實在是好奇。因為夏安淺本來也是一個鬼,至于怎么無端端修出了靈體又變成如今這模樣,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一聽說相王的鬼修功法,她心里就好奇萬分,萬一她能從里面看到自己是怎么變成了如今這樣的呢?
夏安淺想著相王的鬼修功法,一會兒覺得破壞了黑無常秉公無私的形象不太好,一會兒又覺得白無常在旁黑無常不大概也好意思給她開小灶……而且她本來挺討厭東郭予的,后來聽說了東郭予未婚妻的事情之后,就不討厭了。
每個人都總有自己的一些苦衷和情感,理解了之后就會覺得對方不是那么可惡了。
夏安淺再三琢磨,然后問鬼使大人:“我能跟著去林氏國和陰山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