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無常迎著她的視線,繼續(xù)叮囑她說道:“還有水蘇,你也別跟他走太近。”
夏安淺眨了眨眼,反駁說道:“為什么不能跟水蘇走太近?我覺得他挺可愛的,心思單純,讓人一看就透。”
“很多事情,并非是你所看到的那樣。過幾天就是西海龍君的壽辰,你別弄得人家的十萬歲大壽還過得不愉快。”
夏安淺聞言,默了默,才用徐緩的語氣跟黑無常說道:“我并不想讓西海龍君在他十萬歲壽辰那天還不愉快,可我似乎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我傍晚時分,觸碰到了一個結界。結界之中,能讓人察覺到龍息,如果不是水蘇設的結界,那么就應該是龍君設的。我動了他的結界,他應該是有所察覺的,可我等到如今,都沒等到他派人來將我掃地出門。”
黑無常聽到夏安淺的話,覺得額角的兩條小青筋就不受控制,歡快地跳了兩下。
夏安淺又說:“大人,你覺得龍君為什么不來找我算賬?”
她剛才在被水蘇帶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海底龍宮,蝦兵蟹將無處不在巡邏,過幾天又是龍君壽辰,訪客甚多,什么地方是禁忌這些事情,應該都早已標識好。可通往那個洞穴的道路,一路都是黑壓壓的,直到洞穴門口,才有一顆南瓜那么大的夜明珠掛在上頭用以照明,而蝦兵蟹將也不見蹤影,就只有幾個水母在里頭上下飄浮。
黑無常聽到夏安淺的話,已經隱約地察覺到了什么,他沒有搭腔,修長的五指搭在了一旁鋼刀的刀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大人。”夏安淺喊他。
黑無常轉頭,看向他。
“你剛才讓我別跟水蘇走那么近,為什么?”
“你認識他很久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是他西海龍?zhí)樱粗煺鏍€漫沒腦子,可也不等于他就是一個好人。”
夏安淺被黑無常的的話狠狠地噎了一下,她知道有時候黑無常說話一針見血不留情面,可從來不知道原來他說話也能這么毒舌。
夏安淺又說:“我覺得我之所以能到那個洞穴之前,是因為有水蘇在。他是龍君的兒子,龍君的結界防不了他,也是正常的吧?大人,你說我們能讓水蘇再帶我們去一趟那個地方嗎?”
黑無常聞言,心想這話不是異想天開么?
他本想斬釘截鐵地將夏安淺的話回絕了,可眼皮一掀,就看到夏安淺站在他前方,盈盈雙目就那樣望著他,姿態(tài)安靜又帶著幾分柔軟之意。黑無常這些年來,已經很少看到夏安淺有這般模樣了,因為自從她放下執(zhí)念,帶著安風和勁風在人間游蕩修行了百年之后,黑無常覺得夏安淺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被困在河邊的小女鬼了。
她武力值并不算高,可靈氣卻意外地充足,法術初有小成。
大概是因為她身邊有安風,從來都有恃無恐,有看不順眼想要收拾的精怪,她打不過就讓安風上,即使說不上是惹是生非,可也絕非是那種安安靜靜地韜光養(yǎng)晦的主。即使是在他面前,有時候也是可惡得讓他牙咬咬。
她給他的眼神,也難得與安靜溫柔扯上關系,大多數時候都是揶揄的,挑釁的,不服氣的……有時候一看她的眼神,都覺得她真是從心底里想要揍他一頓。可他看到她那樣的眼神,就更想逗弄她了。導致夏安淺這百把年來,似乎都不曾像此刻這般,將安靜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無端讓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柔軟的情緒。
就是這股出現得不太恰當的柔軟情緒,讓黑無常把嘴邊的拒絕吞了回去。
可他才把自己的那句拒絕話語吞回去,就聽到夏安淺說:“如果大人不愿意也沒關系,我將離恨鏡留在了那個地方,即使我不去那里,也能知道那里的動靜。”
離恨鏡是夏安淺這些年搜羅的寶物之一,離恨鏡上加持了主人的靈力,主人能透過離恨鏡清楚地看到鏡子所處的地方。
黑無常:“……”
夏安淺都是什么時候搞來的這些古靈精怪的玩意兒?!
第52章 白秋練(六)
黑無常覺得自己眼角的青筋如今十分歡樂地一跳一跳的,“你怎么會有離恨鏡?”
大概是黑無常的聲音此刻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感覺, 夏安淺低頭整理著身上的披帛, “哦, 這個鏡子, 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才得到的。人間也有修道修仙之人, 那些修士什么稀奇古怪的寶貝都有,只要有心,總是可以遇到一些有用之物。”
黑無常哼了一聲, “難怪安風在龍宮里順手牽羊的本事那樣強。”
夏安淺聽到了, 卻十分不滿, 反駁說道:“大人可別亂說話, 這些年來我們在人間花費銀子呢, 是我和勁風掙來的。別看勁風那樣膽小的模樣,可會精打細算了。原先我們也挺潦倒的, 后來不是大人誑我的那本無字天書能看到字了,我能修煉法術了么?有點本事, 就能掙點銀子, 其實掙得不多,剛好夠我們幾人行走人間花費。”
至于那個離恨鏡, 當然不是用錢換來的。夏安淺和安風他們在人間游歷的時候, 恰好遇見一個修士被仇家追殺, 那個修士看到夏安淺,病急亂投醫(yī),想她施以援手。夏安淺當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被仇家追殺的修士大概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她可是要修功德呢。可經不住修士不經意間說他有個離恨鏡那樣的寶貝,只要他連上鏡子上的神識,就能看到鏡子所在地方此刻發(fā)生的事情,如果能力再強一點,還能回溯那個地方曾經發(fā)生的事情。
夏安淺不想要銀子也不想修功德,她想要那面鏡子。
于是就跟修士說,她可以幫他,但代價就是離恨鏡。修士聽夏安淺一張嘴就要他的法寶,心疼得在滴血,無奈仇家越追越近,他又受傷了,只好割愛。修士心術不正,打的念頭不過也是如果他逃不過,夏安淺一行人救了他當然好,如果夏安淺一行人打不過他的仇家,那多幾個人陪著他一起死也沒什么壞處。
修士沒想到,夏安淺還真的將他的仇家打退了。修士沒法子,他受傷了,說出去的話就跟潑出去的水,他要是不將離恨鏡給了夏安淺,說不定夏安淺就會拿出修理他仇家的狠勁兒來修理他,于是只好眼睜睜看著夏安淺拿走了離恨鏡。
黑無常聞言,沒忍住打量了一下夏安淺。一頭青絲是一個銀環(huán)固定著,樣式簡單大方,看著是普通的式樣,可卻蘊藏著靈力。身上的淺碧色的衣裙顏色并不招搖,可留神一看,卻發(fā)現那漸變的顏色和低調的暗紋大概也要花費不少精力和時間,其他的不用再看,光看她的頭飾和衣物,黑無常就覺得這些年來夏安淺掙得不概并不止是一點點。
他睨了夏安淺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看來你長了不少本事。”
夏安淺十分謙虛,笑道:“在大人面前,都是雕蟲小技,又怎么敢說是長了本事。”
黑無常看著她有些小得意的模樣,心中有些莞爾,雖然額角的青筋不怎么跳得歡快了,但是該警告的還是得警告:“不管怎么說,白秋練之事,你不宜插手。”
夏安淺:“為什么?凡事都應該有個緣由,不然我怎么跟勁風解釋?”
黑無常掃了她一眼,“真想知道?”
夏安淺點頭。
傳說很久很久之前,如今在洞庭湖的鰭豚精先祖是天上某位了不得的神君養(yǎng)在池子里的魚,化形之后陷入兒女情長之中,當時仙界正跟下界的魔物斗得你死我活,那個化形的鰭豚精喜歡上已經被魔氣侵蝕的仙君,犯下大錯。后來入魔的仙君殞滅了,鰭豚精在誅仙臺上受刑之后,天帝看在她的主人曾是上古神君的份上,網開一面,將她逐下凡間,當一個小散仙。
一直以來,洞庭鰭豚一族這些年來一直沒什么大事,可在三千年前,又出事了。
似乎這一族的女兒都喜歡為情所困,三千年前,白秋練的外婆對西海龍君一見鐘情,可惜龍君卻并沒有看上她。鰭豚精模樣長得極美,從來都是被眾妖追逐的對象,被龍君看輕了一怒之下,便與那些追逐她的男妖歡樂雙修,荒唐了好一陣子,還產下一女。那女兒大概就是白秋練的母親。
五百年后,西海龍君得了蓮花花神之女為妃,一往情深。
再過三百年,西海龍君和花神之女喜得麟兒,取名水蘇。
在洞庭湖中的鰭豚精,看著曾經喜歡過的西海龍君娶妻生子,而她一時賭氣,生下女兒,大概是再無得到西海龍君青睞的時候。她因愛成恨,心魔漸重,成了洞庭湖中的墮落之妖。
可與此同時,恰逢與西海龍君鬧了小脾氣的西海王妃帶著水蘇回去看父親,途中遇上鰭豚精。凡間妖物陷入心魔,一旦墮落,便妖力無邊,有時候天界戰(zhàn)將尚且無法收拾,更何況花神之女并非戰(zhàn)將。鰭豚精害得西海龍王妃隕滅在洞庭湖邊上,而年幼的水蘇也無法幸免,蓮花花神傾盡神力,為水蘇續(xù)命,才讓當時才兩百歲的水蘇活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