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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奸詐似鬼的婆子。林月音冷哼一聲,說道:“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妄圖逃出去。”
瘦削婆子輕蔑一笑“姑娘放心,同你在一起的姑娘就在隔壁房間,一切好得很。姑娘可別再耽誤時間,趕緊用飯要緊。另外,我勸姑娘打消不必要的念頭。那點解藥不足以讓姑娘逃出去。還有,我身上每天也只有一粒解藥。為的就是防止有意外發(fā)生。”
林月音目光冷颼颼的朝瘦削婆子看去“芍藥呢?就是同我在一起的姑娘。”
頭上的紗帽被取了下來,然后她被瘦削婆子灌了一粒藥,片刻之后,林月音就感覺自己的手腳能夠動彈了。瘦削的婆子冷哼一聲“姑娘趕緊用飯吧。咱們得抓緊時間休息,明兒一早還要趕路。”
到了晚間,馬車行到一處驛站。自有車夫去安排一切,等安排好了,才將馬車內(nèi)的四人請了出來。林月音被人攙扶著,頭上還帶著厚厚的紗帽,不僅遮擋了容顏,還遮擋了她本人的視線。她被婆子直接扶到房間內(nèi)休息,飯菜也是婆子端進來的。
林月音面色一沉,兩個老虔婆也敢威脅她。奈何如今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林月音只得忍下這口氣,安靜的躺在馬車上。隨著馬車顛簸,暗暗計算著時間。
這回輪到瘦削的婆子回答“哼,姑娘的問題還真多。姑娘想從老婆子嘴里套消息,我告訴你,那是妄想。姑娘要是老老實實的,我們也不為難姑娘。要是姑娘一直不安分,就別怪我們用極端手段對付姑娘。”
林月音再次問道:“你們主子是誰?是誰讓你們綁了我?”
“讓姑娘老老實實,不吵不鬧的藥。姑娘放心,這些藥不傷身。等到了京城就給姑娘解藥。”還是面容微胖的婆子開口回答林月音。
林月音面色鎮(zhèn)定,努力張嘴問道:“你們給我用了什么藥?”
進京!終于得到了一個關(guān)鍵的消息。林月音咬牙切齒,十有**這一切都是劉炬設(shè)計的。劉炬賤人,到了如今還不肯放過她。
面容微胖的婆子冷冷一笑“姑娘就安心吧,咱們可不是壞人。咱們這是奉命帶姑娘你進京享受榮華富貴的。”
“你們這是要去哪里?”林月音盡了最大的努力發(fā)出聲音,也只是比蚊子叫稍微好上那么一點。
面容瘦削的婆子冷哼一聲“我勸姑娘還是安分點,別鬧出幺蛾子來,這對大家都有好處。否則,哼哼”她這是遭遇了綁架?還是遭遇了追殺?林月音盯著兩個婆子“這是哪里?”咦,她的嗓音怎么變得這么奇怪,感覺發(fā)不出聲音來。好膽,不僅給她用了軟筋散,還給她用了啞藥。
馬車里除了她本人外,還有芍藥以及兩個陌生的婆子。芍藥一直昏迷不醒,兩個婆子則表現(xiàn)得兇神惡煞,一副敢反抗就要命的態(tài)度。林月音動了動,才發(fā)現(xiàn)渾身軟綿綿,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分明是被人用軟筋散一類的藥物。再看身上的衣衫,用蜀錦做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下,換成了一件粗布衣衫。
一覺醒來,人已經(jīng)換了個地方。睡之前人還在溫暖的房舍被窩里,一覺醒來竟然已經(jīng)置身在一輛簡陋的馬車里,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驚慌失措。林月音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處境。
林月音以為這場選秀同她無關(guān),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將她給牽連了進去。
好在選秀已經(jīng)過了一半,再忍個十天半月,這場鬧劇也就落幕了。
原本林月音還擔心芍藥她們見識了江南的花花世界,會有二心。如今看來,倒是她多心了。關(guān)鍵還是被一天一場喜事給刺激的。整日里聽著外面吹吹打打,再好的脾氣也會變得暴躁。
林月音也沒勉強,她自己身份特殊,平日里都極少同周遭的鄰居來往。不僅如此,連帶著她身邊的人也變得特殊起來。等閑不能讓她們離開嫁人。除非是嫁給知根知底那些下人。以芍藥等人的品貌才情,嫁給那些下人實在是太過委屈。可要是嫁給外面的人,那也是萬萬不能的。這女人一嫁人,心思就偏了。難保不會說漏嘴,將林月音的真實身份透露出去。屆時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沒有人能夠估量。為防止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最好的辦法就是幾個宮女都陪著林月音老死在這個江南宅院里。
“奴婢不委屈,伺候夫人本就是奴婢的本分。”芍藥同其他幾個宮女都很清楚,她們是林月音的貼身奴婢,知道太多內(nèi)幕,這樣的身份是不可能嫁人的。就算林月音如今不是太后,肯放她們離開,她們自己也不敢離開。要是某個人嫁出去后,說漏了嘴,透露了林月音事情,屆時等著她們的就是全家被滅門。
“這樣做豈不是太委屈你們。”林月音含笑說道。
芍藥瞬間紅了臉頰“奴婢可不樂意成親。要是奴婢成親,那以后誰來伺候夫人。夫人身份特殊,可不能讓外面買來的丫頭近身。奴婢同白術(shù)她們早就商量好了,這輩子都不成親,一直留在夫人身邊伺候。”
“既然如此,那你們可有了嫁人的想法?”林月音關(guān)心的問道。
芍藥笑道:“奴婢這番話,不光是奴婢自己的想法,也是姐妹們共同的想法。都說現(xiàn)在過的比以前自在許多,只盼著這樣的日子能夠長長久久。”
林月音挑眉一笑“你此話當真?”
“夫人說的是。咱們現(xiàn)在的日子比不上以前那般尊榮,可是卻自在愜意了許多。想當初,奴婢想出一趟宮,那也是千難萬難,更別提夫人您了。如今,咱們想出門就出門,市面上流行什么,咱們都可以無所顧忌的使用。這樣的日子過久了,奴婢一點都不惦記過去的生活。”
林月音嗤笑一聲“前程哪有那么好拼。這些人啊,是不知道后宮的殘酷。”
“不過也有一心一意要攀高枝的。就咱們坊內(nèi)第一家姓周的,正在找關(guān)系想要攀選秀官,將自家閨女送進皇宮拼個前程。”
林月音失笑“果然是半點不講究。”
芍藥掩嘴輕笑“夫人,這個時候可不講究黃道吉日。好多人家連六禮都沒過,看對了眼直接敲定日子就成親了。”
真夠嚇人的,一個月就有二十家嫁女。林月音又問道:“這個月有這么多的黃道吉日嗎?”
“回稟夫人,這是這個月第二十家。”
林月音搖頭“回房后,依舊能夠聽到。這個月已經(jīng)是第幾家了?”
林月音在花園里喂金魚,又一次聽到從外面?zhèn)鱽淼南矘罚钣X刺耳。微蹙了一下眉頭,芍藥連忙關(guān)心的說道:“夫人要是覺著吵鬧,不如回房歇息。”
因為選秀,整個江南都熱鬧起來。有忙著嫁女兒逃避選秀的,也有忙著賄賂選秀官,盼著自家女兒能夠一步登天的。人生百態(tài),可見一斑。林月音人在家中坐,每天都能聽到外面大街上吹吹打打的聲音。也就是說,周圍的人家戶,天天都有辦喜事的。
“奴才聽夫人的。”
林月音笑道:“選秀的事情同咱們無關(guān),我們安分過日子就行了。”
這個理由倒是說的過去,林月音卻總覺著有些不對勁。莫非劉炬是沖著她來的。緊接著林月音又自嘲一笑,她未免將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一點,劉炬如今忙著朝政都來不及,又怎么會分出心思來對付她。
張永說道:“朝廷給的理由是,北方遭遇兵災(zāi)數(shù)年,需要休養(yǎng)生息。反觀江南和蜀中,這幾年都算平安度過,不曾遭遇嚴重的兵災(zāi)。所以特意挑選江南和蜀中,選這兩地的女子充實后宮。”
“朝廷給的是什么理由?”林月音冷靜的問道。
張永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次選秀,北方不選,只在江南還有蜀中。這分明是舍近求遠,太過勞民傷財。”
“說來聽聽!”林月音倒是好奇究竟有什么奇怪的。
張永苦笑一聲,實在是揣摩不透林月音的心思。林月音不僅不生氣,還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這個情況,讓人看不透啊。張永又說道:“夫人,這次選秀有些奇怪的地方。”
林月音輕蔑一瞥“他做了皇帝,選秀是遲早的事情。去年我就聽聞朝中文臣武將一致要求他立后,他一直拖著沒辦。而且他身邊連個子嗣都沒有,你說朝中那些人能不著急嗎?不立后就算了,身邊總不能沒個可心的女人。干脆選秀,一股腦的選個十個八個女人在身邊,遲早都能生下一男半女。到時候,誰先生下兒子就立誰為后,我看這法子不錯。”
張永腆著臉笑道:“奴才也是擔心夫人聽了這個消息后會不開心。”
林月音嗤笑一聲“我是不講理的人嗎?”
張永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將消息帶給林月音,生怕被林月音遷怒。
偏生在這個時候,傳出皇宮選秀的消息。
林月音在江南初步安定下來。退了原本租賃的院子,重新買了一座四進的宅院。未免坐吃山空,林月音還讓張永置辦了一些產(chǎn)業(yè),有商鋪,有田莊,還入股了一家行商。總之,一切看起來都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
冬去春來,被戰(zhàn)亂荼毒數(shù)年的大周江山初步定鼎。因戰(zhàn)爭結(jié)束,市面上也逐漸繁華起來,各地管道上也能見到南來北往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