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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音輕飄飄地瞥了眼母女二人,心中有些膩歪。也就是這么兩個上不得臺面的人物,當年卻差點將原主給逼死。不能說這母女多厲害,只能說原主太弱,弱到林月音每想起一次,就想嘔血。重生在這么一具身體里,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對于母女二人,林月音沒有多大的興趣,揮揮手,說道:“罷了,夫人的誠意本宮見到了。你們二位起來回話吧。”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許氏拉著林月簫連忙站起來。
林月簫跪了太久,而且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罪,被許氏拉起來的時候歪歪扭扭的。不小心對上林月音的目光,迅速躲閃,卻在那一刻閃過一絲怨毒之色。
林月音嘴唇一翹,當即笑了起來,問道:“月簫妹妹是對本宮不滿嗎?因為本宮的人打了你,所以你對本宮懷恨在心?!?
“沒有,沒有娘娘誤會了?!痹S氏唬了一跳,連忙替林月簫解釋。
“閉嘴”林月音眼一瞪,兩個粗壯的嬤嬤就上前將許氏按在椅子上坐好,不容她動彈一下。
許氏大驚失色,整個人惶惶然,已然被嚇傻。只能可憐兮兮的望著林月音,盼著林月音開恩。
林月音才不管許氏如何,她只盯著林月簫“月簫妹妹怎么不說話,不會是嚇傻了吧?!?
林月簫受了刺激,加之又是十幾歲的小姑娘,缺少穩(wěn)重,更缺少智謀。原本懷揣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進入宮中,卻沒想到會受了莫大的委屈,又被林月音撩撥一下,當即就不管不顧的鬧了起來“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風,妹妹今兒也算是長了見識。我母親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皇后娘娘的長輩。娘娘對長輩沒有絲毫的尊重,動輒呵斥,看著長輩磕頭也不知避讓。娘娘如此母儀天下,毫無孝心可言,臣女說句大不敬的話,娘娘憑什么坐在這個位置上?!庇謶{什么一見面就對她打罵。
想當初在侯府的時候,林月音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她面前一條狗。就因為進了宮,得了陛下的寵愛,就敢如此折辱她們母女二人,真是欺人太甚。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繼續(xù)忍耐下去。
“大膽”張永大聲呵斥。
林月音擺手,示意張永晚點再發(fā)威。
至于許氏,已經(jīng)快要嚇暈過去。林月簫是糊涂了,她可不糊涂。這個死孩子,是要害死她們母女嗎?
林月音拍著手,面露鼓勵之色“不錯,說的很好。本宮好久沒聽到這樣犀利的言辭,月簫妹妹還有什么要說的,請繼續(xù)。本宮洗耳恭聽?!?
許氏咬牙,已經(jīng)預料到林月簫的下場??墒撬粌蓚€嬤嬤控制著,這會動彈不得。想要替林月簫求情也是不能。
林月簫昂起頭,心中激憤又有一絲得意,甚至妄想林月音還是當年那個林月音,懦弱無能,就算做了皇后也是上不得臺面的人。她看也不看許氏一眼,當即大聲說道:“我和母親二人好心好意進宮來看望娘娘,生怕娘娘受了委屈??墒悄锬锬阌质窃趺磳Υ覀兊?,一見面就派人打我。你可有將我們放在眼里。你不配做皇后,不配母儀天下?!?
“哈哈”林月音大笑出聲,眼淚都快笑了出來。“你們都聽聽,聽聽月簫姑娘的犀利言辭。今兒本宮可算是開了眼界,區(qū)區(qū)一個白丁,也不知哪里來的膽量,竟然敢在本宮面前大放厥詞,還敢指責本宮處置不公,說本宮不配做皇后,不配母儀天下。你們都說說,本宮配不配?”
“要是娘娘不配,這天下就沒人配坐在這個位置上?!睆堄佬⌒囊硪淼恼f道。
許氏已然被嚇暈了過去,她已經(jīng)不敢知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林月簫會遭受何種后果。
林月簫臉上青白交錯,到了這會她才明白,她是被林月音當做了猴子戲耍。瞬間,心中怒火滔天,眼中閃過憤恨之色。
林月音起身,來到林月簫身邊,極為不客氣的挑起林月簫的下巴。林月簫想要反抗,卻不料早有嬤嬤盯著她。一見她要動,就趕緊上前鉗制住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后,讓林月簫動彈不得。林月簫怒極,眼中噴火“娘娘是要仗勢欺人嗎?”
“是啊”林月音理所當然的說道“仗勢欺人這種事情月簫妹妹不是做得挺順手的嘛。怎么今兒易地而處,妹妹就受不住了?!?
林月音似笑非笑,空著的那只手輕輕的在林月簫臉頰上拍了幾巴掌。不痛,卻足以傷害一個年少姑娘的自尊心。林月簫眼睛都紅了,表情又委屈又倔強,只恨自己人小力微,反抗不了。
林月音掐著林月簫的下頜“之前聽妹妹一番話,真是勾起了本宮很多回憶。妹妹你說,本宮該如何回報你?”
林月簫閉嘴不言,心中卻開始恐懼起來。
林月音也沒期待林月簫會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的繼續(xù)說下去“其實你們母女二人只要安分守己的待在侯府,本宮也懶得理會你們。畢竟本宮要關(guān)心的事情太多,你們二人還不值得本宮留意。可是你們卻偏偏要進宮,非得要面見本宮。你們一來,本宮就覺著心頭不舒服。本宮這心頭不舒服啊,就見不得旁人舒服。偏偏月簫妹妹還不知道服軟,當著本宮的面,還敢胡言亂語,以上犯下。你說你都將把柄送到本宮的手中,本宮若是饒了你,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你要如何?”林月簫瑟瑟發(fā)抖,卻還強撐著,生怕示弱會讓人看不起。
林月音嘲諷一笑“真是個蠢丫頭。既然你母親不會教導你,那本宮就代勞了?!?
只見林月音抬起手,手指上的指套從林月簫的臉上滑過。
“啊”林月簫發(fā)出慘叫,整個人身子軟倒“你對我做了什么,你在我的臉上做了什么?!?
林月音呵呵一笑“只是小小的一點教訓。”
血珠子從林月簫的臉上滑落,很明顯她的臉頰被劃破了。林月簫又怕又恨,林月音是想劃破她的臉頰,讓她破相。這個女人如此惡毒,為何不遭天打雷劈。
林月音突然板起臉來“林氏三姑娘大膽妄為,對本宮出言不遜,來人,杖刑。給本宮狠狠的打,打到她服軟為止?!?
林月簫大叫起來“不要,我不要。你不準打我嗚嗚”
一雙臭鞋子被塞入林月簫的的嘴巴里,徹底堵住她的吼叫聲。林月簫被臭鞋子熏得幾乎要昏過去。
嬤嬤們不管三七二十一,領(lǐng)了命令后就將林月簫綁在條凳上,抄起水火棍就狠狠的打下去。
“不要”許氏心膽俱裂,拼命的掙扎“不要打了,要打就打臣婦吧。是臣婦管教不嚴,致使這孩子沖撞了娘娘??丛谠潞嵾€小的份上,求娘娘開恩啊。”
林月音瞧都沒瞧許氏一眼,對于許氏的叫喊更是充耳不聞。她從芍藥手中接過一杯養(yǎng)生茶,眼神冷漠地看著林月簫被打。
收拾這母女二人,林月簫一點負擔都沒有。這二人囂張得太久,是時候給她們一點教訓本來林月音有心放過她們,偏生林月簫是個蠢貨,非得說謝不中聽的話,將她的怒火挑起,心中極為厭惡。不給林月簫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又如何對得起自己。
五板子下去,鮮血已經(jīng)浸濕了衣裙,從條凳上流入地面,慢慢匯集在一起。那一灘血如此的刺目,讓許氏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力量,掙脫開嬤嬤們的鉗制,一下子撲在林月簫的身上,生生承受了一擊杖刑,痛得她幾欲死去。只是一下,已經(jīng)讓她如同下了十八層地獄,反觀已經(jīng)遭受數(shù)次杖刑的林月簫,許氏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不該進宮,更不該帶林月簫進宮。當年她就不該苛待林月音,不該拾掇長留侯將林月音送入漢王府。林月音如今發(fā)達了,卻不肯幫襯娘家,反而懷揣滿腔恨意,她這是要將林家趕盡殺絕啊。
許氏大哭起來“求娘娘饒命,求娘娘開恩。一切都是臣婦的錯,娘娘要罰,就罰臣婦吧。”
見林月簫已經(jīng)昏迷過去,許氏也遭受了身體和精神雙重的折磨,林月音感覺舒坦極了,那股郁氣得以發(fā)泄。她擺擺手,行刑的嬤嬤當即退了下去。
林月音似笑非笑的盯著許氏“夫人真的知錯了?”
“臣婦真的知道錯了。求娘娘開恩”許氏忍住哭泣,小心翼翼的說道。
林月音嘆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夫人,你說對嗎?”
許氏差點嚎啕大哭起來,她若是知道林月音會有發(fā)達的一天,當年又怎么會苛待林月音。只是凡事難買早知道,如今唯有哭泣后悔。
林月音笑了起來,這母女二人越痛苦,她就越高興。她就是這么一個睚眥必報的女人,什么大度什么端莊那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是給自己妝點門面用的。真正等到利益沖突的時候,所謂的大度和端莊全都要拋掉,絕對不能被這些玩意拖累了。
林月音笑著對許氏說道:“月簫妹妹也不小了,轉(zhuǎn)過年就是十五的大姑娘。這么大個姑娘還不明白尊背上下,瞧吧,今兒禍從口出,就是一個教訓。當然,這其中也有夫人的失責之處。夫人太寵三妹妹了。”
許氏懦弱得只能點頭,半點不敢吭聲。
林月音又繼續(xù)說道:“要本宮說,與其廢心思找摸摸教導她規(guī)矩,不如早早的替她定下一門婚事。等開了年,滿了十五就讓妹妹嫁過去。有了婆家人教導,想來三妹妹很快就能成長起來,成為一個懂事知禮的好媳婦?!?
許氏驚懼,渾身瑟瑟發(fā)抖“求娘娘開恩,月簫還小,而且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家。”
林月音咯咯一笑“夫人真會說笑。想當初,夫人一個月內(nèi)就能替本宮定下前程。如今離著過年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怎么就找不到合適的人家。依本宮看,那許家的少爺就同三妹妹極為般配,不如本宮改明兒就下一道賜婚的懿旨。”
許氏大驚失色,整個人如同秋風中落葉一般,滿眼的哀痛后悔。那許家的少爺正是許家的娘家侄兒,許家本是小門小戶,靠著長留侯府日子才好過一點。至于那許家少爺,不學無術(shù),整日里斗雞走狗,小小年紀已經(jīng)竟然弄了四五個女人在房里。這還不止,他還仗著長留侯府的威風,在外亂搞,調(diào)戲民女,霸占良田,逼良為娼,種種事情都沒少干。若非長留侯府在京城還有兩分臉面,那小子早就被下大獄。
當年許氏就曾動過心思,想將林月音許配給許家少爺。原主哭死覓活,平生第一次懂得了反抗,加上長留侯和林老夫人根本看不上許家人,此事才作罷。如今林月音開口要將林月簫嫁給許家少爺,這分明就是報復。
林月音挑眉一笑,她就是報復,報復得理直氣壯,半點不留情。而且這一切都是林月簫咎由自取。若非她出言不遜,林月音又豈會用如此惡毒的主意來對付一個小姑娘。
對于女子來說,婚姻就是第二次投胎。林月簫和許氏想攀高枝,她就偏不讓她們?nèi)缭?。將林月簫嫁入許家,便是徹底毀了林月簫一生。這種鈍刀子割肉的報復方式,林月音很喜歡。瞧瞧許氏那絕望的眼神,正好取悅了林月音。
“娘娘不能這么做,這會徹底毀了月簫的。”許氏呆愣著說道。
林月音嘲諷一笑“當年夫人想將本宮許配給許家的時候,可沒想到會毀了本宮的終身??傊?,本宮已經(jīng)明確表達了對月簫妹妹的關(guān)心,接下來夫人要如何做,還請你仔細斟酌。本宮還是那句話,這世上誰讓本宮不痛快,本宮就讓她一家人不痛快。孰輕孰重,夫人該拎得清吧?!?
“那是娘娘的親人啊娘娘為何要如此狠心?”許氏大哭。
“親人?自始至終夫人和三妹妹都不曾將本宮當做親人看待,本宮如今不過是按照夫人的行事方式回報一二罷了?!?
許氏突然朝自己臉上狠狠抽打“是我做的孽,娘娘要報復就報復我吧。月簫她是無辜的,她還這么小,她不能嫁入許家啊?!?
“許家可是夫人的娘家,夫人怎可以如此嫌貧愛富。”林月音嘖嘖兩聲,表情極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