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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墨不以為意的微微一笑:“謝家坐大,蕭家坐大,
又有何分別。一個士族的沒落,
總有另一個士族崛起頂替,再自然不過。”
趙景安臉色難看:“何止有分別,簡直有天塹之別。我如今才懂得,謝家是真正的忠臣,
蕭家則不同……他們意在圖謀江山!往常我怨過君侯,只給我分位低的差事做,想來正是我力所能及,是我自己小肚雞腸好高騖遠罷了。而現在,蕭家的軍務一律對我隱瞞,他們的事情根本不讓我這個太子插足,其心可誅。趁慕容韜和蕭湛惡斗,君侯務必將他們兩方逆賊伏誅,還我南周安寧!”
“……他們打起來,受苦的是黎民百姓,我不會讓他們打起來的。”謝墨模棱兩可的道。
近到瑯琊郡,遠離洛陽戰事,沿途冰雪雕飾,霜木萬千,無兵戈硝煙,一片澄凈。
妙言鉆出車窗探了一路的風景,突然縮回,小臉煞白。
謝墨放下一卷兵書,將她摟過來,搓熱她手:“凍著了?叫你別在車上刮風,想看等到瑯琊郡后,我陪你四處走走。”
“不是。方才,路過半年前那一場你被圍攻的戰場……墨表哥!你是男兒大丈夫,心性不可以這么小,遇再大的事也不要那樣了。”妙言瑟瑟窩在他懷里,僅僅路過,她都害怕前世的事還會重演。
謝墨含糊的:“嗯。”只要你在,心里添了句。
妙言拋開不好的思緒,問起:“聽說瑯琊郡對峙不下,雙方等你去評判,你準備幫誰?”
窗外飄進一朵六瓣霜花,落在她頭頂,謝墨捻起,憧憬的問她:“你可喜歡定居在瑯琊郡?”
妙言聽出言外之意,吃驚:“你不回建康謝家了?”
謝墨挑眉:“建康謝家跟我有何關系。我們自立在瑯琊,這是我謝墨和你的謝家。我不想跟你兄長爭皇位,他只需封我一刺史,放你我逍遙自在,這一生足矣。”
既能自保,又不像以前活得那么累。
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
妙言越來越吃驚:“蕭湛哥哥,他……”前世,最終天下是蕭家的,跟蕭湛有關系,就不足為怪了,她驚訝的是:“你要助兄長篡逆,太子不是來求過你嗎。”
謝墨捏了捏她的鼻子:“何為篡逆?順應天命罷了。趙氏江山,在懼怕放任佞臣時,已被掏空疲敝,劫數難逃。蕭家民心所向,大勢所趨。順勢而為,方能減少戰亂,早日太平。”他淡聲道,口吻不再像為建康謝家的衛漢侯那時,事事以皇室為先,心勞日拙。
在瑯琊郡一役后的不知不覺中,他其實對所有事情都不可逆轉的淡了,除了對眼前的女子。
衛道者自有其能力能擔負的人,以謝墨的身份,能做到此,已是最好的結果。姑且不論皇室正統該不該維持,那不是他們能考慮的,能做刺史保得一方安寧,無愧于心、了無遺憾。
妙言想通,她本就不是追名逐利之人,反極度渴望起他描繪的閑云野鶴的日子,恨不得同他插翅飛抵目的地,嬌嬌偎在他身上:“好,我們就去瑯琊郡,不回建康了。爹爹跟北梁人也有生意來往,可以經常看到他……哦,我要置辦大一點的宅子,接娘過來住!就不怕爹爹不來。”
謝墨端起她下巴,親了一口,眸綻美好希冀:“都依你。”
遠道風聞謝墨大軍還在三十里開外,大營已備酒備肉在等。
謝墨與巨商聶夙為翁婿,近日又得謝氏舊部投效,有東山再起之勢,且他身份特殊,介于胡漢之間。慕容韜和